他没继续往下说,毕竟赵演会有什么进展,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安排的人手就在周国边境等待他的消息。
宇文庸轻轻叹息,沉默无声,算是默认。
他双手紧紧攥住,项凛予,又是项凛予,他不自己这个皇帝还有资格带走虞卿元,连他这个帝王都不能让虞卿元平平安安地留在这,他硬是忍住那股气生生咽下,双手扶在膝盖上,紧紧盯着霍觉章,原来做帝王,也有帝王的无奈。
宇文庸想起周楚的局势,这犹豫再三才开口道:“朕…允了。”
待虞卿元恢复一些,没几日他们便秘密离开了,虞卿元作为新上任的转运使,也是周国唯一一位女转运使前往津州,霍觉章则假称转运副使协助虞卿元,项凛予负责护送并且保护她与霍觉章的安危。
三人坐在同一马车上离开京都,虞卿元看着家乡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百感交集,她想起父母还要哥哥姐姐们,因为行动不便,宇文庸也不许他们透露行踪,她都没得及与家人告别,她更不知道自己何时才会再回来,想到此处,她垂眸,心中酸涩。
霍觉章察觉到她的情绪,又看了眼项凛予,问道:“你还想回来吗?”
虞卿元看着他,项凛予却在此时覆上她的手又紧紧握住,她感觉到手心传来的力量,却沉默不语。
霍觉章眯着眼睛瞥了一眼项凛予,项凛予无父无母自然是不想虞卿元回去的,只是他的计划还未形成,皇后在他走之前也没有立刻给他答复,虞卿元也确实不适合在目前的形势回去。
津州离东京城不算太远,赶路也只是三日便到了,虞卿元身体尚未好全,项凛予一路搀扶,霍觉章忍不住望向别处,眼不见为净,想到日后可能天天都是这副场景,心中不免烦躁。
刚到津州,便有知州刘大人前来接应,项凛予的威名放在整个周国甚至是全天下,那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只是这新上任的转运使居然是个女子,他却闻所未闻,只听他在京城里的好友说这女子以后会是陛下的宠妃,不过是喜欢玩些官场上的游戏,所以来装装样子。
刘大人无奈地摇摇头,却对现任君王略感失望,百姓之事都能让女人玩弄,这周国日后还能兴旺吗?
当他看见虞卿元,只一眼他就立刻明白陛下为何会昏庸至此,那张脸实在是只有天上才有的姿色,可因此他却也更看不起虞卿元,以美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心里虽这么想,可表面上还是恭敬的。
虞卿元走出马车时,看到刘大人的模样,却有些吃惊,他们一行人无不是身着锦衣,项凛予身上的外袍更绣着金线,可刘大人却一身补丁素衣,已到寒冬,穿的却是如此单薄。
刘大人率先开口道:“见过虞大人。”
虞卿元点点头,看着他骨瘦如柴却不自禁问道:“津州不是很好的地方吗?”
刘大人却笑了笑:“当然是好地方,津州是膏腴之地,津州的百姓也因此安居乐业,每年交税就属津州交的最多了。”
他当然知道虞卿元的为什么会这么问,又回答道:“锦衣玉食用在百姓身上才是真的好。”
虞卿元使了个眼色给项凛予,项凛予立刻将身上的外袍披在了刘大人身上,刘大人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自己不敢,受不起项将军这样的恩惠。
霍觉章蹙眉,虞卿元怎么几句话就被这刘大人说动了?当官难道不就该这样吗?为百姓着想,自己也不贪图享乐。况且谁见领导不得拾捯一番,万一是他故意穿成这样的呢?
但霍觉章也没说出来,他觉得这刘大人确实如他自己所说一般,是个节俭且爱百姓的人,只是这样显得虞卿元太容易相信旁人,容易被有心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