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透出的一点点光亮随着门口的人将门关上也没有了,只剩完整的漆黑。
这种黑一定是故意设计的,正常情况下多多少少会有点光线,可能看不清,但适应之后肯定能看清一些轮廓,不过朴念眼睛睁到最大,也是什么都看不见。
很纯然的黑,甚至看久了脑袋会晕。
坐下时没预料到这沙发那么软,朴念感觉失重了一瞬,小小的惊呼了一下。
坐稳后朴念正打算开口,旁边杜阔伸手把他话捂住了。
然后凑到他耳边极其小声的说话,近乎和气流一样流进朴念耳朵:“我的建议是,猎人只会等猎物先发出声音。”
还没搞清楚情况,于是朴念乖乖点头。
两人就干等,少说又等了七|八分钟,加上进来时折腾了一下,也有十来分钟了。
一直安安静静等着的朴念耳朵动了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屋里不止有他们两道呼吸声,还有其他人沉稳平缓的呼吸,只是二人声音比较大,一开始遮住了,现在他们静坐了一会儿,才慢慢察觉出来。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一簇黄色的火焰在对面亮起,移动了一下,点燃了一个什么东西,火焰又没了。
直到鼻腔间涌入烟味,朴念才意思到对面人在吞云吐雾。
但是屋里的黑太过强势,仅有的亮源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他无助看向了杜阔那边,还是漆黑一片。
终于有人说话了。
那点烟的人又吐了两口,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新来的?”
朴念不知道要不要回答。
一旁的杜阔有了动作,他把朴念换到了他那边,自己坐到了朴念的位置。
朴念听杜阔笑了一声然后说:“不是,你们是?”
点烟的人又说:“我们更不是。”
那声音黏黏糊糊的,好像喝醉酒了,但是他们进来时明明没有一点酒味啊?
朴念立着耳朵听他们的动静。
只能听见一些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杜阔和那人又说了几句,都是些无意义的对话,朴念也听不明白,在沙发角左手玩起了右手。
在朴念看不见的地方,杜阔伸脚朝前探去,很快踢到了对面人的小腿,他没脱鞋,就用皮鞋的尖角在那人腿上划拉,隔着裤子和鞋,杜阔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健壮,今天这个他很满意。
对面人也不躲,两人嘴里说着,腿下动着。
烟灭了。
那人将烟在手边一按,下一秒有手盖上来。
他拿手在杜阔脚腕处画圈。
果然是风月老手,杜阔满意,却使了力欲收回来。
那手于是用力一握,将杜阔朝前一扯!
杜阔被拽下沙发。
他也不恼,反而更加感兴趣,坐在地上将鞋袜都脱了,光脚踩在了对面人的皮鞋上站起,下一秒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将人朝前一扯,低头就是一个深吻。
那人也不拒,唇缝间溢出一声笑。
邪的要命。
玩手指的朴念突然顿住,在黑暗中抬头。
边上不时传来细密的吞咽声。
他没见过猪跑,也是听过猪叫的。
面上一热,朴念站起欲走:“啊,那个那个,这个那个,我先走了,你们玩吧。”
什么嘛!
我只是让阔少教教我怎么试探别人喜不喜欢我,如何让别人爱上我,他这是把我带哪来了?
伤风败俗!
气呼呼的朴念朝前走,下一秒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他惊呼一声,一旁有人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截住了,顺着他的朝前倒的趋势一转,伸腿将朴念的腿打开,下一秒朴念就跨坐在对方腿上。
一瞬间他双脚悬空。
刚刚朴念不小心碰到了桌子,酒瓶碰撞的声音响起,声势浩大,少说有十来瓶的感觉。
说实话,下面人的腿很硬,朴念有点硌,下意识动了下。
那人在黑暗中把他手腕圈住了。
他手很热。
“你是谁?”
朴念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全然未知的……嗯,匹配方式。
而且,他有喜欢的人了,要有洁身自好的意识与行动。
不说话。
朴念于是在他腹部一支,欲借力站起。
先按到了衬衫上的扣子,应该是衬衫,扣子硬,衣服包裹下的东西也硬。
结果他手腕上的手突然使了力,他重心一失,又坠下去,只腿在空中晃荡了一下,下一秒也被一个热掌抓住了。
掌控者一直不说话,背后那两人激情四射着,暧昧的声音不断。
朴小念没招了。
无奈晃晃被抓着的腿,朴念打商量:“你好,我走错地方了,我是隔壁的,你先放开,我出去帮你问问服务员。”
底下的人轻笑了一声,朴念浑身一麻。
他感觉江寄舟喝多了说话声音也会像这样,酥酥麻麻如电流导通耳膜,勾的人心血高涨欲望膨胀。
突然间他离开的欲望不是那么强烈了。
还是没理他。
听这么半天朴念已经燥的不行。
一会儿很可能发生一些小念不宜的事情。
我不是变态啊……
背后突然一声巨响,不知道什么砸在了桌面上,桌上的酒瓶一个带一个的倒下,滚落在地,所幸落地声音不大,地板可能用的是某些特殊材质的软金属。
动静过于突然,朴念被吓了一下,在人怀里抖了一下。
手腕上的手捏紧了些。
好似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