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落将歇,天间微余一色的金黄时,折射在金属把手上的闪光才移动,带着消毒水味的身影从中穿出。
此时阳光已经褪去热烈,还剩一点余韵留人品鉴。
江寄舟开机一看,手机险些卡炸了。
鼻尖一动,他又闻到了阻隔剂的味道。
江寄舟将手机揣到兜里,朝玻璃门旁边的拐角处走去。
里面是条胡同道。
半明半暗中朴念抱着腿睡熟了,旁边还有一个食盒。
他怎么找到这来了?
江寄舟以为朴念去公司扑了个空之后就会放弃,没想到他还能追到这来。
小小的一团缩那么一点点蜷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江寄舟有种欺压弱小的感觉。
“醒醒。”
江寄舟蹲下,轻唤两声,拿起一旁的食盒站起,转过身欲走。
睁开眼的朴念一下就看见了江寄舟的背影,真是人群中一眼认出毫不费力的比例。
“江寄舟!”
人影停下。
于是刚好脑子没完全清醒的朴念,借着这股莽劲儿,大着嗓门吼:“我是认真喜欢你的!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我也尊重你,江叔叔的意思你我都知道,但你只要说一句不愿意,我就再也不纠缠,其他人我来交代,你只需要面对自己的心,你是不是……讨厌我?”
说到后面语气渐弱,已经带上了小心翼翼。
他连对方对自己有无好感都不敢问。
“还行。”
咚……
咚……
心脏剧烈跳动中江寄舟的回答有力简短的穿插进来,又跳了几拍,朴念才反应过来。
还……还行?
比嗯好一点。
吓死了,还以为江寄舟会不理他呢。
朴念心里的小火苗蹭的一下窜起。
有一点微妙的希望也行。
结局未定,朴小念永不服输。
站起身,朴念活动活动麻掉的腿。
手机突然响起,朴念看是个未知号码,接通。
“喂?”
话筒一阵忙音,突然响起沉重的呼吸声,诡异的笑声传到耳膜,朴念皱眉:“你是?”
“去死!”
炸雷般响起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声音过于突然,朴念猝不及防,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电音过大,朴念根本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换个手机之后查出号码,他发给了杜阔请他帮忙查一下。
几天没露面的杜阔最近才上线,恢复老样子,秒回过来:怎么了?
朴念:有个朋友托我帮他查一下。
杜阔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的手裹着纱布,用完好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你也玩有朋友那一套?
朴念:阔少~
杜阔嗤一声,低头打: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历正心几天下来已经彻底冷静了。
杜阔翘左腿他就翘右腿。
杜阔喝水他嚼口香糖。
杜阔躺着他坐着。
反正就是反着来。
杜阔鸟都没鸟他。
见杜阔敲敲打打,他就拿起一旁的遥控器,看起了小电视。
杜阔斜斜瞄了眼,没当回事儿。
“小爷我上了那么多alpha,你是火气最大的一个,什么金屁股,差点给我手腕掰断了。”
历正心握着遥控器的手暴起青筋。
他没说话,闭上眼睛。
杜阔又切了两声。
昨天晚上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总感觉后背冒冷汗,吓醒一睁眼,一个黑黢黢的身影拿着把刀站他床头。
幸好他闻信息素知道了是历正心。
不过他假装没知道。
杜阔举起双手大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声之凄厉把历正心吓得大退一步。
杜阔尖叫着站起,狼狈滑倒,不小心踢掉了历正心手里的刀,然后边发癫边张牙舞爪地给了历正心三拳七脚。
杜阔都打累了历正心才反应过来,抓住他的手反制住他。
两人又滚做一团。
酣战半个小时。
直到……
杜阔闻到信息素开始不对劲了。
发甜。
“天爷爷,小爷我把你打发春了。”
历正心易感期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这种状况,由不得人多想。
杜阔表情莫测,挑眉看向历正心:“你是M吧?”
历正心掰过杜阔的手腕狠狠一扔!
杜阔也不是个好惹的,屈膝在历正心下面顶了下,结果更诡异的来了,杜阔顶完听见历正心十分享受地叫了声,一时间面上划过好几个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