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终于让身后的人听进去了,他抬起脑袋,一双水蓝色的眼睛盈盈看向镜子里的杜阔,说话时的气流不时划过杜阔的脖子:“阔哥,你别这么叫我,我听的心里难受。”
“现在才难受?嫁给我爸的时候我叫了那么多声也没见你掉过眼泪,笑的比妓|女还贱,我拍了视频呢,你要看吗?”
杜阔扯起一边嘴角,眼皮低垂,看垃圾一样盯着镜子里那双美丽瞳孔。
可能是杜阔话太伤人,那双瞳孔颤巍巍动了一下,微微蓄了些泪,波光潋滟。
“阔哥,是你说过的,永远是我哥。”
这娇软的声音,勾人的眉眼,任谁见了不心疼。
偏偏杜阔好似铁打的,抬手拍下腰上的手,站直,不耐烦道:“那我也说过,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当你的大明星,我做我的闲少爷,怎么?我爸年纪上来了,满足不了你了?那怎么办?父债子是偿,没说父不行子替啊?”
说完,杜阔扭回身,半坐在洗手台上,和来人面对面,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拖长语调道:“妈。”
常屏,或者说他的艺名——布布姬,让这一番话说的后退两步。
他张张嘴,还没说出话,杜阔就先吐出语句:“我说过,没有再见,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狠?第一次见的时候我不就当着你的面卸了三个人的胳膊腿?怎么,你也想成为他们?别再跟着我,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门被离开的杜阔踹的砰砰响。
停了之后,便只有水龙头的水流声不停。
布布姬的眼泪留不住了,他抬手关上水龙头,水流断了,又接上了。
他捂着脸哭了很久。
不时来上洗手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却一点不在乎了,风光无限的大明星哭的活像一个泪人。
你知道吗?
有些人是不会后悔的,如果他低头了,不是他认错了,而是他觉得你够贱,他招招手你就会继续舔他。
但我杜阔不会,以前我对你掏心掏肺,我不后悔,你背叛我跟我爸滚做一团我也认,当我倒霉,可一刀两断了你还想翻脸一抹装舍不得?
滚边去!
贱两回的只有傻缺。
“从前有只绿巨大~”
一路哼着歌到公司,朴念兴冲冲跑到工位,开心地开启一天的牛马之旅。
方含见状,问道:“什么事啊?这么开心呢小念。”
“保密!”
喝着参茶,本来刚上班郁闷着的方含让他高兴的情绪一带动,也没那么烦了。
不自觉也哼起朴念刚刚唱的小调,问:“小念,唱的什么歌?听起来熟悉又不熟的。”
“方姐姐,你太有品味了!这是我为我家绿巨大独家定制倾情改编的犬谣,《谁人不爱绿巨大》。”
方含少说工作了十年,头一次遇到一句话能有三个词听不懂的情况,她自诩语言技能点满,现今败下阵来。
方含:“绿巨大是?”
“我的狗。”
谁家好狗叫这个名字。
方含:“全……要是?”
“人有童谣狗有犬谣啊,类推。”
哦,哈哈,这样啊。
方含自信道:“那我猜《谁人不爱绿巨大》是你专门为它写的!”
朴念兴奋拍桌,转到后面,和方含击掌:“方姐姐,你太懂我了!”
很难不懂啊!
明明是几句没什么意义的对话,竟让平常说话都累的方含感觉趣味十足。
感觉和小念一起说话都有劲儿。
脸上不自觉带上一丝诡异的慈祥微笑,方含朝朴念说:“你和赵准的事还没完吧?”
“没有,今天应该会结束吧。”
说到这儿,朴念又拿起手机参观了一下江寄舟回的消息。
今天又能见到江寄舟了哎。
可惜,直到时间无情流走,最后的最后时,等着的人也没来。
从太阳东起到西斜,朴念挺直的背由开始如松般刚直到最后随着移动的太阳光缓缓朝桌前倒去。
他又一次等同一个人。
或许是有点难过的吧。
像上次一样没有希望就好了,这样的话,我的心口就不会停滞。
利落的动作不再,朴念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
没关系,谁不会遇到些意外呢。
经过赵准时他开口了,语气难掩幸灾乐祸:“哎呦,我还当江总真把某些人当回事儿呢,不会是瞎说的吧?想留下来我理解你,可也不能骗人啊?”
朴念停下脚步,看向赵准:“我没骗你,爱信不信。”
“哎,我信不信呢,又有什么所谓?重要的是,江总没来,我猜啊,肯定是你偷题的事情暴露了,江总也保不了你,于是冷处理希望你识趣点自己滚蛋,免得闹的大家都难堪。”
“你一定要我证明才肯相信的话,现在当着大家所有人的面就可以验证,你随便出,我现场分析。”
“哼。”赵准站起,远远看了眼方含,叉着手,斜着眼看过来说:“我不相信秘书部的人,你天天和他们厮混,谁知道你使了什么小动作。”
“行,那就等江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