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隐在走廊灯光下的脸一半黑一半明。
见了朴念,顾安道:“念哥哥,小心门把手。”
闻言朴念走到门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只见门把手后面安置了一排细小的锋利刀片。
霍屈杰手上的伤应该就是在这里划到的,还有包间里隐隐透出的暗香,朴念猜道:“霍大哥和江寄舟都中招了?”
顾安点头,看了眼霍屈杰,霍屈杰心虚咳了一声。
“里面怎么样?”
朴念说着,避开刀片,小心打开门,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身后的顾安带着霍屈杰走远两步避开。
“江寄舟已经吸入一个半个小时左右了,情况不太好,念哥哥,你想好了再做决定,霍哥哥查了一下这个药物,它会导致标记无法清除。”
顾安叮嘱道。
屋内只有两人,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江寄舟和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宣仪棋。
屋里有争斗过的痕迹,估计之前应该不少人,被顾安他们处理了。
宣仪棋嘴也被挡住了,见了朴念就是一声冷哼,但只能在地上徒劳动了下。
朴念顾不上他,走到江寄舟近前查看他的情况。
江寄舟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皱的死紧。
试探性走近后,江寄舟依旧没什么反应,朴念于是伸手,拿起江寄舟紧攥的手,尝试打开。
手实在攥的太紧,朴念无奈,轻唤两声:“江寄舟?”
沙发上的人看着意识不清,不回答他。
朴念只得先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对方在此时动作了,抬手覆住了朴念的手腕。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也睁开了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朴念。
除了有点发烫,看着也挺正常的?
“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试探着将对方的手拿开,朴念环住江寄舟的脖子,尝试将人抱起。
动作间江寄舟已经又闭上眼睛,沉重呼吸扑在朴念脸颊。
没等朴念用力,江寄舟自己就慢吞吞支着沙发起身,只身子不稳,靠在朴念肩头借力。
朴念隐约间听见对方闷哼了一身,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哆嗦了一下,好像下意识害怕一样。
似是难受,江寄舟突然埋头在朴念肩膀上,热气扑打,朴念有些受不住,偏偏他又在这时开口:“不用去医院,我知道这个药,去我家。”
“哦,好的,你忍忍吧。”
听他这么说,朴念以为他家里有解药,于是架着他朝门口去了。
出去时刚好看见顾安生气打开霍屈杰的手。
朴念暗笑,他怀疑霍屈杰是故意中招的,还以为安安看不出来呢,人长的黑就算了,心也黑。
“安安。”
顾安一顿,看向两人,问道:“你们去哪儿?”
看了怀里人一眼,朴念回道:“去他家啊,你们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想的是赶紧回去喂江寄舟吃了解药安顿好后再带给霍屈杰,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顾安面露怀疑,霍屈杰在一旁挑眉,两人齐齐对小鸟依人的江寄舟投以目光。
怀里江寄舟突然轻咬了下朴念脖子。
朴念不解,以为他忍不住了,急忙和顾安道别,叮嘱句:“霍大哥,看好宣仪棋,等我有空我亲自料理,你们就别蹚浑水了。”说完拉了江寄舟到车上,照他给的地址去。
门口保安见了陌生车牌将朴念拦住,朴念拉下车窗正在想如何编呢,保安突然捂着鼻子退后,将门禁打开放两人进去了。
“哎?你们小区安保不行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人呢?”
江寄舟靠在椅座上,双手一直下意识捏东西,上车前将朴念手腕上的监视绿巨大的手环扒掉了,攥在手里摆弄。
没两下手环就退休了。
朴念没往这边看,江寄舟的施暴欲翻腾,口中却是镇定,条理清晰,目的明确,一路指挥着方向,两人很快来到江寄舟的单身公寓。
扶着人,朴念还睁着大眼睛四处望,他还是第一次来江寄舟住的地方呢,房间不大,也就两百多平,两室一厅一书房,装修的十分简约,除了生活必需品看不出来主人任何的爱好。
“江总,这是你的常住地吗?”
看着怎么冷冷清清孤孤寡寡的?
“叫我名字。”
一到家,江寄舟好像缓解了一些,不仅给朴念拿了屋里唯一一双拖鞋,还光着脚自己去饮水机前倒了杯水。
朴念都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了。
江寄舟喝完水又拿了个杯子倒杯水给朴念,之后走到玻璃窗前看了一会,朴念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坐到了沙发上。
嗯?他看着好正常啊?
安安不说情况不妙吗?
朴念定睛看了江寄舟的背影十秒。
很妙啊?
比米奇妙妙屋还妙呢。
也没等一会,朴念就听江寄舟沉沉吐口气,玻璃窗朦胧了一下,水汽遮挡起了视线,让外面擦黑的天光模糊不清,让屋里的人清晰明了。
总是这样,每次偷看江寄舟的时候,他总是突兀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