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陆今安比她虚长两岁,可眼下她这副躯体中的灵魂,可要比眼前陆今安大上许多,想想就有趣。
喜婆剪下两人一缕头发,缠起打结放入福袋,喜气洋洋地说着吉祥话。
萧珍毫无避讳地欣赏着陆今安,而陆今安始终淡淡地看着前方。
公主驸马的洞房,怕失了君臣礼节,没人敢闹得太欢,都拥着陆今安去喝酒。
“哎。”
萧珍招手,热闹的众人一下子停住,等待公主发话。
“驸马不胜酒力,可不能将他灌醉了。”
拥簇着陆今安的众人一愣,笑容中掺杂着为难,望向神色不明的陆今安。
景王世子,也就是萧珍的表哥李洵,给萧珍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你什么眼光?选了这么个经不起折腾的病秧子?
萧珍毫不示弱地瞪过去,警告道:“听见了吗?”
李洵:“遵命~公主殿下。”
众人走后,萧珍稍微松了一口气,想到今晚...一时间心情复杂,多亏陆今安生了一副好皮囊,她对他是有好感的,要说也能勉强吃得下。
“彩云,本宫饿了,想吃点东西。”
“是,奴婢这便去给殿下拿些吃食。”
彩云自小同萧珍一起长大,性格自然也同萧珍相差无几,不在意那些世俗礼数,认为殿下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应当,不容置喙。
可国公府内婢女们有所顾忌,毕竟新娘子饮食如厕,恐冲撞了喜神灶神,吃食之类他们可不敢随便给。
彩云瞪着眼,念着是殿下大喜之日,才耐心地讲道理,可没人听得进去。
“你们怎么...”
“参见驸马。”
陆今安微微点头,手里拿着红漆食盒,递给彩云。
彩云接过食盒,欠身道:“多谢驸马。”
待彩云走了,陆今安淡淡地瞥了一眼侍婢,“莫要乱嚼舌根。”
原本陆今安在国公府,没有地位也不受待见,如今荣升驸马,看在公主面子上,别人不得不高看他几分。
“是,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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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珍喜笑颜开地打开食盒,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里面都是些鲜辣的吃食。
“彩云,只是你拿来的?”
“哦,是驸马给的。”彩云看了看食盒,惊讶道,“都怪奴婢没仔细看...”
公主从前无辣不欢,不知从何时开始变的饮食清淡,驸马不知也实属正常。
“不吃了。”萧珍放下筷子。
彩云见萧珍脸色不好,也没多问,收了食盒,刚要端出去,便碰见了驸马。
也不知是别人听她的话,还是陆今安听她的话,驸马在外面没有耽搁太久。
“驸马。”
陆今安扫了一眼未动多少的饭菜,等彩云出去,问道:“殿下,饭菜不合胃口吗?”
“还好。”萧珍收敛脾气,她总觉得面对如今的陆今安,还是不要带太多从前的怨气才好。
在与陆今安重逢后,她总是颇有耐心,和颜悦色地说话,甚至对他格外的好,装得很像那么回事。
陆今安微微点头,看向萧珍,缓缓地走过去。
萧珍咽了咽口水,藏在袖口下的手指,紧紧地缠绕在一起,紧张却未浮现在表面。
她镇定地看着眼前的陆今安,抬手勾了勾他的腰带。
萧玦承认自己的私心,她无法忽视对陆今安的感情,爱恨交织如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进一步退一步的痛楚,仿佛都毫无差异。
她从来不会为自己选择而后悔,即便落得个跌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结果,她也坦然接受。
陆今安蹲下来,温存地摸着她的脸,晃动的火光瓦解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眸,慢慢浮上来一丝笑意。
“原来...殿下是爱我的。”
寒意顿时遍布全身,萧玦震惊地抬头看向陆今安,惊恐得头皮发麻,一下子打掉陆今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