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总得找个旁人难以发现的地方下手,不然旁人看到你手上的伤口,打眼一看便知道是做什么的。”
陆今安吃痛地闷哼,细小伤口并未给他带来多大的痛楚,反而生起一道愉悦。
他嘴上不饶人地揶揄道:“殿下竟还在意名声?”
言外之意,萧珍身边精壮侍卫一大堆,府上英俊幕僚也不少,旁人不敢妄加非议,但多少有些长宁公主好男色的传言。
萧珍满意地瞧着自己杰作,将白帕一把扔到旁边,“本宫是护着驸马的名声。”
她笑着看向陆今安,眼底意味不言而明。
陆今安面对无声嘲讽,忍气吞声。
萧珍拿了一床被子,扔到陆今安的脸上,“今晚,本宫睡床,你睡地上,日后搬回府,我们分房睡。”
这般屈辱于陆今安颠沛流离那些年所经历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只能说是开胃小菜,他受惯了屈辱,也没忘了反抗,可碰到萧珍,心头火热,却嚣张不起来。
或许是他心中有愧,又或者是他有不甘,面对高高在上的萧珍,他有征服的力气,始终都少了一点心气,只是他不敢承认罢了,
“陆今安。”萧珍背靠着他,“恨我,就杀了我。”
萧珍与陆今安截然相反,骨子里带着高贵,面对什么都毫无惧色,说话直白,遇事果决,也最会拿捏人心。
“殿下放心,今晚不杀。”
陆今安声音听不出起伏变化,萧珍莫名很安心,她许是累了,昏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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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萧珍迷迷糊糊地睁眼,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原本她认床,换个地方定是睡不好,奇怪的是昨夜却睡得很香。
彩云领着婢女们端着梳洗器具,鱼贯而入,原在公主府时,身边侍奉的侍女共有十个,这不是嫁入国公府显得低调,便没带过来。
“殿下昨晚睡得可好?”
说话的是国公府婢女,正为她穿鞋袜。
“好。”
婢女害羞一笑,“驸马担心公主睡不好,特地在枕中放了安神香。”
萧珍揉着脖子,摸了一把枕头,昨夜睡得太沉,竟未察觉里面有东西。
“驸马...有心了。”萧珍心尖涌上暖流,陆今安这人,算是有点良心。
按理来说,萧珍应该去给公婆奉茶,可陆今安父母早亡,如今国公与夫人并非陆今安的亲生父母,而是他的伯父伯母,陆今安是过继过去的。
他亲生父母戍守边关,陆今安也在边关长大,后来突生变故,定国公去世,定国公的哥哥承袭爵位,也就是陆今安的大伯。
奉茶这事便也免了,不然国公夫妇也经不起公主下架一跪,改为一同用早膳,用定国公的话来说,公主能赏脸用早膳,算是与民同乐。
“哎呀!”
萧珍正闭目养神,耳边响起惊呼,她不动声色地转头过去,瞧见婢女脸红如煮熟的虾,嘴里嘟囔着:好大一滩血。
她淡定地闭上双眼,彩云关切地趴在她耳边问:“殿下,你身体无碍吧。”
萧珍压抑着嘴角的笑意,“没事。”
“哦,好。”彩云也不懂男女这些事,殿下说没事便没事。
萧珍挑了件绛红如意凤纹衫,配上绯红福字裙,戴上能买下十个国公府的珠宝首饰,坐回铜镜前,用指尖蘸着口脂,轻轻地涂在唇上,彩云为她描眉。
“殿下,确定要穿这身去?”
“怎么?”萧珍疑惑问,“不好看吗?”
“...好看!”
二人说话间,陆今安走了进来,萧珍抬眉一瞧,他穿了一身素雅青衫,衬着清俊面庞,清雅得如高高悬挂在夜空中的一轮弯月。
下人们识趣地走出去,萧珍嘴角弯起笑,抬颌问:“陆今安,本宫好看吗?”
陆今安堵着气,腿上被划了一道不说,还被撵出去睡地板。
“太艳。”
萧珍瞬时冷脸,真是活了两世,死过一回,胆子变大了,竟敢出言不逊地忤逆她了。
算了,毕竟欠他一条命,就这么互生怨怼也挺好,省得忘了前世的恨,白白浪费真心。
“你懂什么,本宫这叫给你撑场面,谁让你在国公府被人欺负成缩头乌龟。”
萧珍起身,趾高气昂地走到陆今安面前,毫不客气地戳了他胸口两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独留愣在原地的陆今安,微蹙的双眉下那双沉静的眼,望向消失在门口的一抹红,唇边勾起无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