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关上车门,转身朝对方逃来的方向走去。
车窗内,女人死死扒着玻璃,眼中满是不安与焦急。
白时青摸出配枪,拨开灌木向林中深入。
他当然清楚森林里潜藏着危险,但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弄清楚真正的危机至关重要。
这个险必须冒!
现在的情景,总感觉像是恐怖片里那些注定领便当的配角警察一样。
白时青甩了甩头,为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感到好笑。他将脑中的杂念压下,仔细注意四周的环境。
指不定灌木丛里会蹦出什么怪物,必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林间光线昏暗,各种植物竞相生长。
顺着一路的痕迹向前搜寻。
约莫十分钟后,白时青发现倾倒的帐篷和散落一地的炊具。锅里的食物还在冒热气,显然主人逃得极其仓促。
俯身查看时,前方树丛忽然剧烈晃动。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白时青瞬间警觉起来,枪口缓缓抬起。
来了!
“哈哈,别紧张,小伙子,是我!”
布莱特拨开枝叶,露出那标志性的酒糟鼻。
白时青放下枪,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以为是什么呢!
“你可真会挑时候。”
注意到白时青的眼神,布莱特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烟盒。
“来一根?”
“不了。”白时青摇摇头,目光扫过他背后挂着的兔子,“收获不错?”
“那当然!”布莱特得意地挑眉,“这林子里哪儿有兔子洞,我可比自家后院还熟。”
既然在这没有发现,白时青也不打算多待。他弯腰收拾起地上散落的装备,打算还给那个背包客。
临走前,想起男人要前往深山打猎,有些不放心地提醒。
“刚才有个女人从这逃出去,说林子里有危险。你最好也早点回去。”
“嘁,能有什么危险?”布莱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在这儿打了半辈子猎,熟得很,没什么事。”
见对方这副模样,白时青只觉得他很有炮灰的潜质。
不知不觉间,连遗言都给自己写好了。
知道劝不住,便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身后,布莱特哼着小调,继续往林子深处行走。
在警车上久等的女人看见白时青平安回来,终于松了口气。
白时青将她的装备塞进后备箱,转头道,“你的东西我都拿回来了,先送你去镇上的诊所检查。”
德罗镇只有一家小诊所,里面有个年迈的医生,治疗一些简单的伤病还是可以的。
“谢谢……”女人虚弱地笑了笑,“我叫海娜,是个探险家。”
她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事情。
“警官!森林里有鳄鱼!我发誓!”
“我刚准备吃饭,就看见它,巴士那么大一只,从我面前不到十米的距离爬过去。”
“真的!它有这么大!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样大的生物!”
她手舞足蹈地比画,想让面前的人相信自己没疯。
见白时青神色平静,海娜颓然地坐回座位,苦笑着摇头。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或许我真的病了……”
“不,我相信你。”
海娜猝然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你愿意相信我?”
白时青拉开车门,坐在她身旁。
“现在,你可以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地说给我听。”
他当然相信,这里不是正常的世界,任何事都可能发生,又怎么会认为对方在撒谎。
得到了信任,海娜终于镇定下来,陆陆续续将自己目睹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虽然白时青知道现实世界的某些地方的确存在大型鳄鱼,但再大的鳄鱼也远远达不到对方所描述的体型。若海娜所言属实,再联想到那个鳄鱼养殖场,情况恐怕不妙。
说着说着,车已经开到镇政府。
诊所位于镇政府二楼,与警局同在一栋楼内。
将海娜托付给医生后,白时青径直返回办公室。
警长加尔仍窝在沙发里,捧着那杯似乎永远喝不完的咖啡。
白时青不禁怀疑,对方这一上午恐怕都没有动弹过。
他简要汇报今日巡逻情况,并没有提及巨鳄的事情,因为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末尾,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鳄鱼养殖园那边,是不是该去看看?听说有鳄鱼逃出来了。”
“没必要。”警长懒洋洋地摆手,“又不是一天两天,跑出来的鳄鱼约翰自己会处理。”
他啜了口咖啡,不以为意。
“小鳄鱼能闹出什么乱子?顶多叼走几只野兔。”
得到预想中的答案,白时青并没有失望。
要是真这么顺利,哪还称得上是灾难。
不过,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
现在看来,只能自己私下去偷偷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