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霭苍苍,朝阳初升。
三年前,刚入金丹,白时青便买下一座山头,和吴明裴一道将医馆迁了过来,逐步扩建成了如今的气象。
山门坐落在半山腰,是进出的必经之路。
楼门庄严,青林翠竹。
石阶顺着山势蜿蜒而上,直通主殿。
早在白时青筑基之时,吴明裴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如今门派已有百余名弟子,羊子霖、初十都能独当一面。
这些年,吴明裴和羊子霖先后突破筑基。特别是吴明裴筑基成功后,白发逐渐消失,整个人都年轻许多。
山风拂过,白时青的衣袍微微摆动。
他俯瞰天地之间,心境格外不同。
“掌门!山门外有人求见!”晓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时青缓缓收功,流转的气息归于平静。
“好,我去看看。”
他心念一动,身形骤然消失,转眼已至山门前。
瞧见师兄来去如风的速度,晓梦仍不免惊叹。
山门外聚了不少人,为首的男子面容沉稳,眉宇间褪去青涩,正是许久未见的贺队长。
不,如今该称他为贺镇长了。
“贺镇长,好久不见。”
“白掌门,又来叨扰了!”贺镇长抱拳行礼,看向白时青的目光里满是感慨。这么多年过去,自己都冒出白发,对方却一如当年。
白时青无奈一笑。
贺队长,或者说是贺镇长,似乎天生容易招惹邪祟。他这些年处理的妖魔,大半都是对方带来的消息。
“白掌门,我就直说了。”贺镇长神情严肃,“您可还记得,十几年前的白袍人?”
听见白袍,白时青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对付古墓僵尸的时候。当年那伙人对僵尸异常执着,僵尸一除,他们随之销声匿迹。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又听到这伙人的消息。
“他们出现了?”
贺镇长重重点头,“不仅如此,还掳走不少孩子。”
想起那些干瘪的尸体,他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们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用孩子当祭品。等我们发现时,只剩尸体了。”
“最近好不容易才摸到他们一点尾巴。”
听到这里,白时青皱起眉头。
“在哪?”
“和青山!”
“我派出去围剿的人,全都有去无回,这才厚着脸皮找白掌门求助!”
“好,我即刻就去和青山打探,贺镇长不必担心。”
“多谢白掌门。”贺镇长连声道谢,心中五味杂陈。自打坐上镇长这位子,他可谓殚精竭虑。如今反倒觉得,还是从前当队长时自在些。
贺镇长离去后,白时青简单交代几句,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和青山而去。
和青山位于河间镇的东南角,山峰高耸入云,在夹角处天然陷落成一处深谷。
谷底不知何时建起一座广场,中央的石柱上绑满了死去多时的尸体。
血液沿着纹路不断蔓延,形成一个古怪的法阵。
白袍人静立四周,低垂着头。
领头的男人缺了半截手臂,口中喋喋不休地吟诵。
祭坛中的血池沸腾翻滚,仿佛有什么活物即将破血而出。
白时青凌空现身,见此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右手持刀,长渊震颤不止。
它在兴奋。
这些年,他越发察觉此刀不凡,即便以金丹修为,仍无法将其彻底炼化。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格?
不过他相信,总有彻底收服它的一日。
一刀斩下,恐怖的刀气瞬间撕裂空间,那座血色祭坛轰然裂成两半。
“不——”
独臂男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白时青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袖袍一挥,数道雷光激射而出。这些白袍人不过是凡人之躯,顷刻便尽数诛灭。
他落在被毁的祭坛前,眉头紧锁。这些人究竟想召唤什么?可现在人死了,一切也无从得知,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弹指间,火焰席卷而过,将祭坛与尸体焚烧殆尽。
一切总算结束了。
回到九重道,白时青站在正殿前。
当年修建门派时,周边镇子的富商们主动出资大半。毕竟有金丹真人坐镇,便不必担心邪祟作祟。用一点小钱换取真人的好感,这笔买卖对他们来说再划算不过。
殿内,洪三正和吴明裴下棋。
黑白子交错间,洪三落下一子。
自打洪三搬来,每日闲来无事,便常找吴明裴下棋,两人十分合得来。
白时青将那伙白袍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接着道,“师父,我准备闭关一段时日。”
吴明裴抬眼看了看徒弟,颔首道,“去吧!门派的事情有我们在。”
修行之人闭关如家常便饭,他早已习以为常。
洪三看着白时青,眼中满是欣慰。这个外甥,早就是他的骄傲。
与羊子霖、初十等人交代过后,白时青便直接脱离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