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她只好继续陪着姜修竹喝,直到他不再折腾了,估计是兴奋劲过去了,才去结账。
姜修竹安静下来倒是挺听话的,老老实实跟着她们走。康文练看着电梯里屏幕上数字在变小,问沈其宁:“你怎么走?”
沈其宁答道:“我打车来的。”
康文练于是很有责任感地说:“那你跟我们一起,我先把这家伙送到家,再送你。”
沈其宁也不和她争。康文练的习惯就是如此,酒局结束一定要安排好每个人的去向,绝对不允许人落单。
把姜修竹送回家看着他上床躺下后,康文练和沈其宁一前一后往院外走:“你回哪里?”
沈其宁直接把地址告诉了司机,是她在公司附近的住处。说完,沈其宁又问她:“你呢?”
“我?我应该回……”康文练卡了一下壳。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今天凌晨才到机场,对于这边已经有点陌生了。
离婚时沈其宁依合约送给她一栋别墅,但她其实根本没住过。
“我找个酒店吧。”康文练掏出手机,问了两三家酒店,居然都满房了。
司机听了,告诉她们今天是假日,又有活动,来玩的游客非常多,肯定很难订到房间。
“是吗?”康文练和司机聊了一会儿晚上堵车的情况,又问了两家,也是满房。
沈其宁一直默默旁观,这个时候问她:“要不你直接住我那儿?有空房间。”
康文练眼睛一亮:“你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
沈其宁开了门,康文练拖着一大袋子酒水跟在后面。都是今天没开或者只喝了一半的酒,为了不浪费,全都被她带回来了。
“我去洗澡。”放下东西,沈其宁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这地方康文练也来过,自然不需要她招待。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但康文练却没什么睡意,大概是因为她也喝了不少酒,可能也有这段时间昼夜颠倒的原因。
坐了一会儿,左右睡不着,她挑了两个只剩半瓶的酒,从柜子里找出杯子来,对着窗外的夜景自斟自酌。
沈其宁穿着睡衣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整个窗台都黑着灯,唯有一盏暖黄色的小灯,不甚清晰地映着康文练的脸。
她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走过去问了一句:“还不睡?”
康文练盘膝而坐,仰脸冲她笑,是那种有点傻傻的笑,看得出来是真有些醉了。
沈其宁难得沉默了一下。
“你要来点儿么?”康文练继续仰头问她,“我发现一种很好喝的酒,我给你调呀?”
大概是夜晚太过宁静,而她心绪也不平,沈其宁真的走了过去,在小圆桌的对面坐下来。
有人来陪,康文练高兴了很多,扶着桌子晃晃悠悠地去拿酒和新的杯子,沈其宁有点怕她摔,但仔细一看,又发觉她走得还挺稳。
两人都默不作声,康文练捣鼓出一种酒,就分到两个杯子里,各自喝掉,然后她继续弄新的。
就这样半瓶酒下肚,沈其宁也有点醉了,半靠在身后的柜门上,眯着眼睛看她。
康文练又去拿来几瓶新的酒,灯光太暗,她看不出名字。
正神游天外,突然听见康文练叫她:“小宁!”
她心神微乱,看过去,康文练推给她一种新的酒,开心道:“尝尝,这个味道有点微微的酸涩,你肯定会喜欢。”
“小宁?宁姐?”康文练把手放在她面前晃,“你在发什么呆?”
完全是从前的称呼,从前的语调,她看不清灯光下的人影,恍惚间不知是何年何月。
她还是没有反应,康文练干脆站起来,过来扶她的肩膀:“没事吧?你喝醉了?”
说着她就要伸手来摸她的额头,被沈其宁轻轻侧身躲开了:“……没有。”
康文练停下来,手也松开她,直直地站了一会儿,突然低声问:“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沈其宁不敢让她看出自己情绪的波动,只敢轻声答:“没有,是喝得急了。”
康文练于是又有点开心:“好,那你缓缓。”
她砰的一下坐在地上,又给自己倒酒,兴致勃勃地道:“我有没有跟你说邱老哥的事情,上次他找我喝酒,我人都来了……”
完完全全的旧事,沈其宁听她一个开头,眼眶就已经模糊了。她不动声色地拿纸按按眼睛,去数桌上的酒瓶。康文练真的喝了很多,大概是真的醉了。
康文练还在高兴地讲话,就是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有时候她也跟不上。
康文练根本不用人劝,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有时候还问她为什么不喝。沈其宁就喝一杯,康文练便点点头,隔一会儿又问一下,像是某种固定程序一样。
等到康文练讲自己闹出的糗事,讲到一半突然忘词,拿着杯子开始发呆时,沈其宁轻声问她:“你什么时候走?”
“嗯?”康文练突然放下杯子,严肃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