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白墨凝抬起头，脸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楚云休，肩膀一抽一抽的，放在楚云休脸上摩挲者的手指，也在话语说出口后，开始有些轻轻颤抖，无力地贴在楚云休的脸上。

楚云休原本还想辩解，可看着小兔子夺眶而出的眼泪，脸上第一次有了些慌乱的神情，抬起手按在对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中，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学着对方的模样伸出大拇指，替他擦去眼泪。

“我没事。”

这么说着，楚云休还是控制不住地咬紧了牙关。

怎么偏偏今天白墨凝在场。

感受着对方手指的触感，白墨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扑进了楚云休怀里，将脸埋在了对方的胸膛上，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依旧一抽一抽的。

楚云休原本看见白墨凝湿润的眼眶时，就有些慌乱，现在对方整个人扑进自己怀里后，更是乱了阵脚，只能有些拘谨地伸出手，轻轻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

白墨凝就这样趴在楚云休的胸前，嗅着自那杯酒发出的香甜味道，无声哭了许久，才渐渐将呼吸稳定下来，抬起头，眨了眨眼角还挂着泪的湛蓝双眼，仍然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楚云休，“他还对你……做了什么吗？”

看着对方此时明明楚楚可怜，却首先关切自己的模样，感受着胸前仍然残有的些许余温，楚云休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没有了，放心。”

他这才发现，似乎是因为哭泣，白墨凝的脸红红的，像是喝了酒一样。

白墨凝又吸了吸鼻子，“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会着凉哦……”

“好。”

酒吧没有员工休息室，能换衣服的地方也只有那个地下室。

楚云休原本想让白墨凝在上面休息会，自己很快来找他，可白墨凝执意要来，甚至跟着楚云休一起进入了地下室。

楚云休顺手从里面的收纳箱里取出了之前准备的衣服，转头看向白墨凝，有些纠结着要不要开口请对方出去。

毕竟自己的身上……

鼻头依旧红红的白墨凝看懂了对方的意思，“要不……我在门外等你？”

“好。”

白墨凝在门口等了一会，依旧不见楚云休出来，将长耳朵贴在门上也没听见任何动静，有些不安地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怎么了？”

“没有啦，我看你这么久没出来。”

“我抽根烟。”

白墨凝感觉头还是有点晕乎乎地，干脆直接靠在了门上，“那俩人，很坏，你要离他们远点。”

“好。”

“这里……经常出现这样的事吗？”白墨凝有些纠结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过量的酒精让人失去理智。

而这里，从来不缺少酒。

门里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啧”，才继续开口，“第一次。”

“真的吗？”

“真的。”

这时候，之前的调酒小哥也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下楼，刚挂完电话，就看见了门口的白墨凝，在头顶昏黄的灯光照射下，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眼角似乎还挂着泪珠。

白墨凝说出的话听起来，像是喉咙里卡着些东西，“等一下，他在里面换衣服。”

小哥稍微反应了一下，就意识到了对方嘴里的“他”是谁。

“楚哥！”他开口呼唤。

门里很快也做出了回应，“怎么了？”

“我给老板打电话了，他让我们尽量不要起正面冲突，他正在赶来解决！”

“知道了。”

小哥干脆也点了支烟，吞吐了一口，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片刻舒缓。

白墨凝擦了擦眼睛，试图把还残留的些许泪珠抹去，“那个……”

“你们……经常遇见这种事吗？”

他有点担心。

担心楚云休天天都被欺负。

小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