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午睡一会吗?”半晌,蒋宁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手臂用力,稳稳将程缘横抱起来,作势要往卧室里走。
程缘却牵住了他的衣领,阻止了他的动作。
“没事。”他的声音倒是放得很轻,“你忙你的,我在沙发上休息就好。”
蒋宁顿了顿,最终应了声好,转身去给他拿毯子。
程缘侧身躺倒,下意识地蜷起腿,将微微发烫的脸颊藏进沙发靠垫里,抿紧了唇。
这会儿的程缘确实安分了下来,因为他的自制力本就不如蒋宁,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第六周,这是他怀孕的第六周,那些平时习惯了的亲密,在此刻都显得十分不可言说,更进一步的事,也是万万不敢想的。
柔软的薄毯被轻轻搭在身上,程缘闭着眼,眼睫却在毯子落下时细微地颤动,心脏砰砰直跳,却又不得不催着自己冷静下来,面朝向沙发里侧面壁思过。信息素却早在蒋宁不知道的地方弥漫了整个客厅。
程缘想留在客厅,本意是想陪着正在餐桌上复习的蒋宁,下周就是蒋宁的期末周了。他想安静地陪着他,可卧在沙发上却怎么都难以入眠。理由与两天前的夜晚不同,本质上却又是相似的——
是他欲壑难填。
他的心思全然系在蒋宁身上,情、欲、爱、皆与他息息相关。身体仿佛又自己的记忆,片刻不停地渴望他的体温心跳与怀抱,仿佛只有被这些熟悉的气息与触感包裹,才能安心下来。
太贪婪了。
他在心底悄悄唾弃着自己,却又无法抑制不断滋长的渴求,焦躁又扭捏,全然不知蒋宁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内心煎熬之际,毯子下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带着熟悉的温度,精准而轻柔的碰到了宽松的家居裤边缘。
程缘脊背一颤,低声唤道:
“唔…蒋宁……”
他想转过身看清身后人的表情,可半跪在沙发边的男人已经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本就敏感的耳廓,带着安抚的魔力:
“嗯,没关系的…放心交给我。”
程缘再次闭上眼,低低嗯了一声。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有蒋宁替他解决一切问题,熨帖他所有的不安,当然,也包括现在。
他低低喘息着,溢出细碎的呜咽,下意识将脸更深地埋进了怀中的薄毯,深深嗅着上面的气息,仿佛紧抱着的不是毯子,而是爱人本身。
恍恍惚惚间,蒋宁的动作却毫无预兆的停下。程缘茫然地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还未询问,整个人便连同毯子被稳稳抱了起来。
“蒋宁…?”声音带着一丝不解,程缘不明所以,绞紧了怀中的薄毯。
蒋宁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走向不远处的餐桌,然后将他小心地放在了上面。
要干什么?程缘浑身的肌肤都在细细打着颤,分不清是期待还是紧张,亦或是两者都有。他蹙着眉,发出几声模糊的声音,宽松的衣物却被剥了个干净。
莹白的,柔润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剥了壳后汁水丰盈的荔枝,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木质的餐桌上。
从蒋宁此刻居高临下的视角看,无疑是一副冲击力极强,又美得惊心动魄的画面,散发着无声的诱惑,让人想亲手触碰。
“蒋宁……”对方忍不住再次轻声唤他,蒋宁知道,这已经是欲求和理智撕扯纠缠过的结果了。
沉默持续了几秒。就在程缘越发茫然地以为没有后续时,迷离视线中,蒋宁的身影却突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在他面前俯下了身,单膝点地,跪了下来。
餐桌的高度恰好,姿态带着虔诚,又有着掌控的能力。
“唔嗯——?!”
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喘从喉间逸了出来,他猛地绷紧了身体,后知后觉地,难以置信地反应过来对方正在做什么,却已无法推拒。
太生疏了。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只是青涩、尽力、又笨拙地想要安抚他。
可这也是程缘前所未有的体验。
一开始,赤/裸的足尖还紧张地绷着,渐渐地,连这份力气都消失了,他说不出话,腿软得像根面条,却在即将失力的瞬间被牢牢托住。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烧得他皮肤发烫,泛起漂亮的红晕,细腻柔软的肌肤被同样柔软的发丝蹭过,很痒,忍不住想躲,却起到了反作用。
不仅仅是发丝。他好像被更热的东西烫了一下,耐不住好奇,虚虚撑起身子去看。
难怪这么烫。
他看见蒋宁的耳朵红的仿佛要滴出血,微微抬起脸,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狗狗眼,此刻眼尾泛着湿润的红,自下而上地仰望着他。
太超过了……他想。这一眼同样带来了巨大的感官冲击。程缘想触碰他滚烫的脸颊,可是无法实现,只能以视线作为替代。四目相对,他们眼中的情、欲、爱,粘连交织在一起,发烫的身体也要融化在一块。
程缘无力的身躯微微一晃就又倒了下去,思绪混乱,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地浮现。
放心交给他吧,他的欲壑就由他来填平,然后……然后在结束时,再给他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