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知道，只是完全没考虑。他下意识的行为近乎一种本能。

「吞下去！」

没有什么比留住李莲花的性命更为重要的了。

他来得太晚了，李莲花的肺里大概率都是水，万一上浮后他人没了，到时候想要复活就难了。

玄夜不会让这样的结局出现在眼前。他修罗王，不允许！

他费力一掌击在李莲花嘴上，使外力让妖丹顺着食道进入脏腑。

凡人是承受不住妖力的，哪怕李莲花体内有扬州慢。

「李相夷，给我驯服它！」

玄夜替他输入为数不多的内力。

李莲花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阵剧烈晃动。

玄夜连忙捂住李莲花的嘴，不让他把妖丹吐出来。

湖水被搅得浑浊不堪，玄夜几近呛水。此刻的他也不过是凡人之躯，没有妖丹护体，纯纯靠一口气撑着。

轰一声，李莲花身子仿佛有万束光芒透出，刺得玄夜睁不开眼。

「好，成了……」

他一高兴、一放松，胸口顶着的那口气散了，呛水的疼痛朝他袭来。

他不害怕，四肢松软向后仰，随水浪荡漾。

要如何便如何吧，他乏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气息忽然间畅通，紧接着哗啦哗啦的流水声直穿耳膜，一道强光从眼皮透进来，害他不得不睁眼。

“玄夜！”

他听到了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不断唤着他的名字，而不是“王兄王兄”那般见外了。

玄夜眉头舒展、嘴角微弯，费力地抬起手，触了李莲花额间一下。

“你是我修罗族人了……”玄夜满脸都是欣慰。

月色下，李莲花打横揽着玄夜悬浮于半空中，一头银丝随风飘荡，与玄夜的别无二致。

而他两眉中心浮现出一抹闪电般的红印，随着情绪的波动闪烁着，在暮色里熠熠生辉。

“妖孽……真是个妖孽……”

玄夜唇角含笑，仰头迎着李莲花垂下的目光，看那对红色眸子折射出细小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