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的偏心过于明目张胆，一点也不像一个“秘密”。

但褚晖很受用。

幸运饼干的保质期只有1天，无法储存太久，除非有特殊道具。

褚晖倒是想把饼干留起来，但温昀说：“只要你想吃，我还会再做给你吃，所以不用舍不得。”

他这已经不算“偏心”了。褚晖咬了一口饼干，默默把视线从农场主身上移开，装作在认真看庭院里的土豆地。

温昀坐在褚晖对面的秋千椅，双脚点地，轻晃椅子，说起他的今日任务：“整个庄园里，除了我们、小祝、阿鬼之外，还有其他存在吗？”

褚晖注意到他的用词，“存在”？这个用词不像是农场主会用的，更像是系统任务。

“倒是有活物，外面落在树上的那只乌鸦算吗？”

温昀点开自己的系统面板，阿鬼、祝恩慈、褚晖都吃过幸运饼干了，任务完成度从（0/4）变成（3/4），还缺一个。

“唔……不知道算不算呢。”

温昀扭头去看窗外的那只乌鸦。

或许是感受到人类灼热的视线，乌鸦扇了扇翅膀就飞走了。

这种不会在地图里长久停留的动物，算一个存在吗？

看着飞远的乌鸦，温昀脑海里跳出一个疑问：“这只乌鸦和昨天的乌鸦是同一只吗？”

褚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也不在乎。

“有点像。”虽然他觉得所有乌鸦都是一个样子。

这扇挑高的窗户就像一个巨大的画框，乌鸦从画框的左下角往右上飞，厚重的云层遮挡住了太阳，以灰白色的云朵为背景，纯黑的乌鸦如同画里会移动的墨点，朝庄园外的天空飞去，墨点越来越小，直至被外面的迷雾吞没。

温昀的视力不太好，在他的眼里就是乌鸦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融入庄园的其他景物里了。

同样和他望着乌鸦飞远的褚晖却清晰看见了诡异的一幕——庄园大门外的迷雾在乌鸦靠近的瞬间，拉扯着它的翅膀，像怪物张开巨口，一口把它吞了进去。

如果目之所及的地方，就算是庄园地图，那么迷雾怪算不算一个存在呢？

“你是说，外面的迷雾可能也是一个怪物？”温昀跟在褚晖的身旁，和他一起往外走。

褚晖手里端着饼干盘子，这样的小饼干，他一口一个，不带停能全吃完，但既然农场主有任务在身，他就勉强分半块饼干出来吧。

即便不用温昀主动提，褚晖也能猜到他有这么一项用来检测地图内“存在”的任务。

“你给我的饼干，介意我分一点给外面的迷雾吗？”褚晖问。

“当然不介意。”温昀也想知道迷雾算不算怪物，不然他们老是把迷雾当作垃圾处理器，也怪不好意思的。

如果迷雾是怪物的话，那下次……他们就不那么粗暴地丢垃圾了，改成轻拿轻放。

褚晖只掰了半块饼干，从镂空的大门之间丢进外面的迷雾里。

很快，饼干就消失不见了。

温昀也收到了系统提示。

【今日任务已完成。】

【任务奖励：自由点数x200，草莓苗x40】

“真的是怪！它会进来吗？什么都吃的迷雾，我们能打得过吗？”温昀有点担心，他怕自己的剑斩不了没有实体的雾气。

褚晖伸出手，像是要触碰外面的迷雾。

温昀看得心惊，下意识握住褚晖的手腕，制住他的动作：“褚晖，你干什么？万一……”

“想要知道它会不会进来，对我们的态度怎么样，这是最好的方法。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褚晖看起来胸有成竹。

温昀并不算一个悲观主义者，而且他也知道褚晖的血条有多厚，但眼睁睁看着褚晖冒险，他还是会惊心动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坏结果。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庄园主的手被迷雾吃掉了，在治愈好他的手之前，他会一直照顾褚晖。

一缕雾气飘了过来，凝作一团，看起来就像是从天上扯下来的云团，轻轻蹭了蹭褚晖的掌心，在褚晖即将伸手出门外的时候，雾气化成犬牙，轻轻咬住他的虎口，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冒险，然后又乖巧地退回到门后。

看起来不像是猎物对待食物，更像是宠物对待饲主。

温昀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点开心，如果迷雾怪的态度是友好的，那他们就可以和它合作了。

温昀转头去看褚晖，却见他的神色和平时不太一样，似乎有些恍惚。

“怎么了？”

褚晖神色复杂，看着那缕雾气，动了动唇：“以前……”

他的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吞没了。如果不是还能听到风声，温昀还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褚晖抿着唇角，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背对着大门方向：“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