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明显的。你俩除了谈怎么重建庄园，就没说什么了。之前你俩还会一起研究新菜式，现在就你一个人在做饭了。”

“是吗？我们只是……”温昀顿了顿，“分工合作，效率更高。我做饭，他洗碗。空出来的时间，我们都可以去忙各自的事情。你看鱼塘和花园不是建得挺快的吗？”

“是挺快的。你一天到晚都在搭凉亭，他一天到晚都在挖鱼塘。你们一句话都不说，都在各干各的。”祝恩慈察觉到他俩氛围不对，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了。

“干活很累的，怎么说话？”温昀垂下眼睫，说着口不对心的话。

“可是你们之前种土豆的时候，就有在聊天啊。我们一起去洗衣服的时候，也会各说各话，聊点没营养的话题，也觉得很自在啊。”他们走着走着，温昀的脚步就比祝恩慈快了大半步，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祝恩慈快步跟上温昀，追问：“你们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没办法自在地和他说话了？”

她的问题像是一把利剑，直戳温昀的心口。

自从那天他们做饼干，温昀问褚晖是不是讨厌自己，褚晖用沉默回答他的问题，温昀的心脏就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

温昀对自己在乎的人，不仅一点也不迟钝，反而还会很敏感，会想很多。

温昀也会想，褚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

这是默认吗？默认他讨厌自己，但不想伤害自己，所以无法回答？还是他其实不讨厌自己，但他察觉到自己对他的好感，所以要和自己拉开距离？

不管是哪个答案，温昀都懂了。

他懂褚晖的沉默。

“不是发生了什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温昀说。

温昀的语气很低落，看起来并不像是拒绝别人表白的人。

祝恩慈察觉到可能是自己误会了，又快步跟上温昀，小声问：“你和褚晖表白，说你喜欢他，然后被他拒绝了？”

温昀的心脏漏了一拍，身体僵直在原地。

表白？

他喜欢褚晖吗？他以为自己只是对褚晖有点好感。

他只是想要和褚晖每天一起开开心心地聊天，种地，做饭，这算喜欢吗？他只是想要褚晖每天吃得饱，睡得好，这算喜欢吗？他只是有时候会心疼褚晖以前过得不好，这算喜欢吗？他只是在被褚晖冷淡对待的时候，心脏很痛，不想被他讨厌，这算喜欢吗？

如果这些都算的话，那他的喜欢是不是很明显？

明显到连外人都能看得出来。

“……还没表白，但我知道他的答案。”温昀攥着垃圾袋的细绳，绳子勒得他手指生疼。

祝恩慈又不懂了，为什么还没表白，就能知道答案了？

“你知道褚晖喜欢你了？”她问。

温昀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祝恩慈：“什么？”

他的心脏好像死了一次，又突然活了过来。

祝恩慈望见那双纯澈的眼眸，他把自己的真心全部捧出来，一点也不害怕这样柔软脆弱的心脏会被外界的杂质玷污，会因为一点灰尘而受伤。

这样纯粹的人，褚晖是怎么忍得住下手伤害他的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褚晖喜欢你。”祝恩慈的语气斩钉截铁。

温昀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的理智很清楚祝恩慈说的只是她的猜测，但他的情感不受控制地想要相信她的猜测。

这种情感很陌生，好像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心脏，剧痛和狂喜一起席卷了他的世界。

“如果他也喜欢我的话，那为什么……他忽然对我冷淡了？”温昀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