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忙吗？”褚晖见他分了两个碗，自然地接过其中一个。

“嗯，你帮我打发蛋白吧。往里面倒点柠檬汁会好打发一点，没有柠檬汁的话，我们倒点白醋也可以。”温昀和他交换手里的碗，顺便把旁边的打蛋器交给他。

打发蛋白的工作对于褚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蛋清和白砂糖融合，启动打蛋器，碗里的蛋清混合液渐渐冒出许多泡泡，从一碗淡黄色的液体变成白色的液体，打发到这个程度还只是个开始，白色的液体在打蛋器的搅拌下，有了纹路，纹路层层堆叠，还挺好看。

褚晖停下打发，把碗里的蛋白交给温昀检查。

温昀的碗里是蛋黄、面粉和牛奶的混合液，他用搅拌勺搅拌碗里的混合液，搅拌到看不见结块的面粉，舀起来会在混合液的表面有堆叠感，就差不多了。

“唔，还要再打发一会儿。”温昀用刮刀将边缘的蛋白翻到里面，“要把它打发到提起来有尖角，就可以了。”

褚晖按照温昀的指示，继续打发蛋白。

碗里的蛋白变硬，变得像柔软的固体了，一点也看不出它原来是流动性很强的蛋清。

“好了。”褚晖像是邀功一样，把打发好的蛋白交给温昀。

温昀将两个碗里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然后搅拌均匀，再放进6寸的蛋糕模具里，震动两下，划两刀。

褚晖在温昀搅拌混合液的时候，就去预热烤箱了——平时他们做饼干也是这样。

“做蛋糕胚，最难的就是打发蛋白，我以前总是打发不好蛋白，做出来的蛋糕胚就会凹陷。”温昀说起自己做蛋糕的失败经验，没有多少懊恼，反而是对做好蛋糕的胜负欲，“有一次，我为了做出完美的蛋糕胚，一次性做了好多蛋糕胚，那一天，我的烤箱就没有休息过。”

褚晖问：“最后有做出来完美的蛋糕胚吗？”

温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天吗？没有喔。但是我总结了很多失败的原因，改进之后，就能做出完美的蛋糕胚了。”

褚晖正在清洗厨具，用干净的毛巾擦拭打蛋器上的水渍，回头看向温昀，他守在烤箱的玻璃门前，盯着里面的蛋糕模具，蹲在那里，小小一团，可以想象以前的温昀是怎么守着烤箱烤蛋糕的。

“我记得，你的烤箱和这一款一样，只要有食谱，就能做出不会失败的蛋糕？”

温昀身旁落下一道影子，他还没抬起头，褚晖就和他一起，蹲了下来，守在大烤箱的前面，隔着玻璃门，看里面的蛋糕。

“我当时还没有拿到村民的食谱，想自己试着复刻一下。”温昀垂着眼睛。

旁边的人蹲下之后，距离他很近，近得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柠檬气味，是洗洁精的味道。

玻璃箱门倒映着他们两人的影子。

影子挨得很近，肩膀靠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明明烤箱前面的位置很大，却一定要贴在一起。

温昀只要侧一下脑袋，就能靠在褚晖的身上。

他感觉褚晖就像磁铁一样，他需要极力克制自己，才能让自己不往褚晖的身上倒去。

褚晖的气味，隔着衣服布料的体温，平稳的呼吸声，所有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在不断刺激着温昀的感官。

温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和褚晖更亲近一点，不仅只是牵手和贴贴。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互相都有事情做还好，但一闲下来，温昀就想靠近褚晖，想碰一下他。

但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贴贴碰碰就跟往嘴唇上蘸水差不多，压根止不了渴。

可是，他如果想要再进一步，又觉得冒昧。

褚晖是怎么想的呢？温昀蜷缩起拳头，抵在自己的下巴下面，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以免让褚晖发现自己的龌龊心思。

褚晖看着玻璃上的温昀，后者垂下眼睛，没有在看烤箱，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

“温昀，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褚晖问。

温昀回过神：“喜欢草莓味的，有没有奶油都行，但不喜欢太多奶油。”

褚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温昀趁机靠近他，用手臂轻轻撞了一下褚晖，把自己的下巴垫在褚晖的手臂上，压低了声音问他：“怎么啦？要做给我吃吗？”

他靠得很近，近得褚晖能数清他的睫毛，那双狗狗眼像星星一样明亮，倒映着他的身影，嘴巴一张一合的，笑起来也特别好看。

褚晖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在温昀的唇上停顿了一下，又迅速转移，轻咳了一声。

“嗯，我也想……投你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