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槿拎起旁边的铁椅，哐哐一通砸。

肩膀的血顺着胳膊流到了手上，抓着椅子的手黏糊糊的。

胳膊似乎要掉了，力气在快速消失，她的动作变的缓慢。

母虎一爪拍出，椅子脱手而出，甩出了阳台。

母虎的头上也全是血，它狂躁的咆哮。

沐槿耳边已经听不到声音。

母虎再次扑来。

“啊！”沐槿大叫一声，侧身扑过去抱住母虎的头。双臂死死的锁住它的脖子。

双腿攀上了它的背，死死的夹住母虎的腹部。

母虎转不了头，在狭窄的楼道里转圈，它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一人一虎进入了短暂的僵持。

沐槿死死贴着母虎的背，不管它怎么往墙上摔打都不松开。

后背再次抵到墙上，肺部被挤压，钻心的疼。

“咯嘣”骨头断裂的声音。

楼梯口里冲过来了一个人，她跑的跌跌撞撞，中间还摔了一跤。

沐槿眼前发黑，灯光昏暗，一时分不清跑过来的人是谁。

“沐槿！”是沈言的声音

一个东西被抛了过来。

沐槿下意识的一接，是把刀。

母虎的头得到了自由，血盆大口转了过来。

“噗呲！”沐槿狠狠捅进它的腹部。

“嗷！”

母虎跪倒在地，头偏离了方向。

“咕嘟”沐槿拔出了刀，接着手下不停，一下下的刺向母虎的腹部。

有微弱的能量涌入了体内。

沐槿从母虎身上滚落，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谢谢你啊，沈言！”她呼出气音，轻声道。

没有回应。

沐槿转头，沈言就在不远处，还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趴在地上，两只眼睛瞪的圆圆的。

大滩大滩的鲜血从她身下涌出，鲜血很快流到了沐槿身边。

心脏猛地抽紧，沐槿挣扎着爬了起来，连走带爬的扑到她身边。

她抱起沈言的头：“沈言，沈言！”

她的手陷进了肉里，怀里的身体正在融化。

沐槿大脑一阵阵轰鸣，似乎有一道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我很有信心，我们能活到最后！”

他们都死了。

“喵，喵！”小黑还在。

沐槿把小黑从屋子里抱了出来，黏糊糊的，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小黑的血。

沐槿抱着小黑，走出了二楼，迈过那扇门的一瞬间，她的身体陡然一轻。

丝丝缕缕的意识涌入伤口，伤口开始愈合，大脑却开始发胀，有什么东西在流失，白天的记忆慢慢变淡。

死去的意识留在了二楼，那片超重之地，修复她的伤口的是她自己的意识能量。

大脑开始变钝，沐槿来不及想更多，将一部分意识引导到小黑体内。

他们本就意识绑定，做这些一点都不难。

小黑的身体支棱了起来，她从沐槿的怀里跳出来，落在了地上。

“喵喵，沐槿，你要散啦，沐槿，你不能死啊！”

沐槿靠在墙壁上，小黑咬着她的裤脚转圈。

【死不了。】

沐槿直起身体，向楼上爬去。

“叮”旁边一直没开过的电梯突然打开。

沐槿“唰”的转过身。

电梯的灯光照亮了楼梯口的区域。

电梯里躺着一个人，一条腿卡着电梯口，是大富！

电梯里血溅得到处都是，大富的脑袋还在流血，在他的身侧，趴着一只长尾猴，猴子的尾巴还拽在大富手里。

猴子的头已经血肉模糊，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吱吱”声，还没死透。

小黑跳到大富身上，伏低身子，“呜呜呜！”

长尾猴的叫声越来越弱，身体慢慢融化。

沐槿走过去，抬着大富的两条腿把人拖了出来。沐槿将大富拖到了三楼，他只是晕过去了，头上的伤口不重，没伤到骨头，血已经不流了。

沐槿将他安置在洗衣房，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然后去隔壁的卫生间再次冲掉身上的血。

浓烈的疲惫和困倦感淹没了她，她支撑着回到房间，找到了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她将纸条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做完这些，她再也支撑不住困意，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沐槿全想起来了，昨晚，她陷在二楼，沈言在最后关头救了她。

她伤的太重，意识修复她的身体，损耗了太多，记忆也跟着缺损。

昨晚只有她和大富活了下来，大富遇到了长尾叶猴族长的袭击，伤到了脑袋，本就不聪明的脑子忘记了在这个域发生的事。

第二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他扔到了动物园门口，两人被分开。

沐槿看向玻璃场馆内的大猩猩，拟人的神态，黑色的毛发。

长尾叶猴身体灵活，胆小，大猩猩体型巨大，擅斗。

长尾叶猴族长只是她附身的工具，和昨天的两只老虎、今天的象群一样。

沐槿走到大富旁边，拉了拉他，示意他后退。

大富很听话的直接退到游客通道的另一头，和小黑遥遥望着这边。

沐槿拿起旁边的灭火器，抡起来全力砸向玻璃。

“哐哐”两下，玻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