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种一大串，上面都是小灯笼模样的。

不好看，钱小贝嫌丑，但还是仔仔细细搁儿那挑，还问老板都会亮吧，当场在人家店里试了试看没问题才装起来。

对联，灯笼，红封都买了。又去买菜，买糖果。

买菜这事交给专业的人干，徐东会挑，买的还齐全，仿佛脑子里都把要做的几盘菜收拾好了。

小贝跟着人后面，穿着个大红色的小款袄子，下面简单黑裤子，脖子上徐东给人套了个灰色的格子围巾，手里拿的都是红对联，看着就喜气，小脸衬的白生生。

买菜的地方徐东常来。有个阿姨边拿袋子装青椒，边问：“弟弟过来一起过年啊，看着好小，高中生？”

徐东还在看眼前的杏鲍菇，打算做个杏鲍菇炒肉。听见人问话，说：“不是弟弟......”

马上就是男朋友。

男朋友被小贝强行去掉了一个字。

“我俩是朋友，今年搭伙过年。哎，给我吧阿姨，我拿着。”小贝带着徐东往前走。

小贝顾着往糖果区走，完全没看到徐东的表情。

今晚，就今晚，总得说个明白，弟弟，朋友那都什么东西。

“干什么，快过来。”

徐东视线往一旁的啤酒看，等被小贝叫过去的时候，小贝手里都是紫皮巧克力糖。跟个小朋友一样眼睛亮闪闪的说，巨好吃。

徐东心里正想着晚上的事，有些激动，现在更是忍不了了，一点不管人不人的，上去往小贝嘴唇上嘬了一口。

速度很快，但小贝要炸了。

“有人！”

“没事，又不违法。”

“......”

小贝叹气。他觉得徐东做gay太成功了，一点都不害怕被人瞧见。

东西买完，放到后备箱。

小贝在副驾驶坐着，等人开车呢，徐东却不上来。

然后拉开了他这一侧的车门。

“你开回去。”

小贝驾照老早考了，这段时间，也开过几次。但他心里一直有点抗拒。倒是没什么阴影，就是觉得吧危险，不如坐公交地铁，公共交通安全。

而且万一他一个不慎，把分扣完了怎么办，上回因为看手机被摄像头照着了，一条罚款二百的短信就上到徐东的手机上。

哎，太丢人。

“去，过去，我在一旁坐着呢。”

“行，你手放在手刹按钮上，一不对劲儿按啊。”

“知道了，开火，P挡按下，踩离合走，快点。”徐东看他磨磨唧唧。

“别催。”

徐东在一旁瞧他开好多次了，其实小贝会开，哪到哪都知道，就是胆小，怕。对面有车要错车，路很宽，非得踩着刹车等对面的车走，他才慢慢起步。车速一般在四十左右，到没人的地方了，敢踩踩油门，到六十多。

“好了，到路口了。我先停一下。”

“行。”徐东在笑，这时候都没啥人，还不赶紧打转向过去，等什么呢。但他没说，手放在手刹按钮上，看看后视镜又看看小贝。

“好了，过了啊。”

钱小贝脸绷着，在这看不见他踩着油门的脚，但徐东觉得肯定使着劲儿呢，回去又得说脚疼。能不疼嘛，肌肉绷着。

钱小贝一个左转，直接转到了最右侧的车道。看车过来了，他才放下心开始直走。直走，最好开了。

这条路总共三个车道，他一下拐到最右边的。

徐东还是没忍住说：“刚才过路口，咱们是要到右边来，但你拐的太多了，打转向先到中间的车道，再变道，你一下跨俩车道，直接截着后面的车了，知道吧，还有刚才怎么不看倒车镜就踩油门，只顾着前面，不看后面？”

钱小贝还以为自己拐的可好了。一听，点了点头，直走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嗯，还算是个好学生。”

哼。

就这么开到小区楼下，等关上车门。小贝如释重负地叹口气，开始从后备箱里拿东西。

徐东一下接过，不让他拿，问：“有那么累啊？”

“当然，咱俩的小命都在车上呢。”

俩人边上楼梯边说话。

“我就害怕。”小贝说。

徐东：“车呢是为了方便大家生活，就像现在很多高科技，初衷都不是想让大家害怕的，人能把它们创造出来，也有对应的操作方式，要学会使用，学会驯服，人类才是主人。”

钥匙插进锁扣，一转打开门。

“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