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如轻纱缠绕,本应是仙气缭绕的世外之境,此刻却弥漫着劫后余生的萧条。
“终于解决啦。” 易磐蔡长长舒出口气,脸上每根疲惫的皱纹都在庆幸,“足足有万年呐。”
他抬手拂去衣上残留的焦黑碎屑,如释重负地感叹道,“往后三界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可是帝宰……”青袍的仙者表情扭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他死......”
才吐出来两个字,易磐蔡便冷声打断:“不过是个窃取权柄的窃贼罢了,六界自古以来,就只有一位真神。”
众仙霎时一凛,不约而同想起那个刚飞升不久的上仙。
嘶?我有没有得罪过这位真命神子?
仙者们心中不约而同的飘过这么个念头。
“难怪当初飞升的时候紫霞万里,彩凤献舞,我就说他不寻常,哈哈哈…….”
“难怪能在短时间内飞升,这般气运,可不是寻常仙者能比的!”
“是啊是啊,不愧是真正的天道贵胄。”
“我初时看他就.......”
一时间,各种对那位神子的溢美奉承嗡然而起,争先恐后,似乎怕神子待会现身的时候,没办法第一时间听见自己的话。
只不过,当初阻拦樊狰闯入中仙园的两名侍卫,吓得腿脚发颤,在一片浮华的夸赞声中惨白了脸色。
倒是一位红脸仙将目光灼灼地望向上方的浮空陆,搓了搓手,“说起来,我的仙府毁了大半,今后得换个地方住,不知道神子看不看得上帝宰那浮空陆,若是看不上可千万别毁了,我觉得......”
“出事时候躲得快,这会儿倒是很会捞好处。”易磐蔡凉飕飕的蔑他一眼。
“你说谁躲?” 红脸仙将顿时炸毛,嗓门陡然拔高,“对抗黑河,我哪次不是冲在前面?倒是你,每次都找借口留在后方,好意思来争功?”
易磐蔡面无表情地迎上他的目光:“谁要跟你争功劳?方才对抗黑河,我压根一点力气都没出!”
红脸仙将刚想反驳,待听清楚他的话,脸气得更红,气恼道:“厚颜无耻!”
突然间,有人发现下方原本赤红的河水,像是底下被投入了一块墨,逐渐叫墨汁浸染般,黑浊以惊人的速度从河底蔓延开来,转眼便吞噬了整片河面。
紧接着,漫天黑雾从天河中蒸腾而起,如乌云压顶般朝着仙岛席卷而来,天光顿时被遮蔽,仙岛再次陷入了熟悉的黑暗与灼热。
“怎、怎么回事?!”
“黑河怎么又回来了?!”
恐慌霎时在众仙当中蔓延。
刚还在争执的红脸仙将,瞬间收敛了怒气,下意识祭出法器护住自身,警惕地望向四周。
易磐蔡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死死盯着黑雾最浓郁的方向,只见一道玄袍身影在黑雾中缓缓显现。
来人额间五道红纹妖冶如燃,周身翻涌着令人心悸的规则之力,空气都因这股毁灭般的威压而扭曲,每一步都像是要引动天地规则。
天光被彻底掐灭,连仙岛上最亮的灵光法器,都只剩豆大的微光,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这、这是……” 红脸仙将刚举起的法器 “哐当” 落地,声音里满是牙颤的恐惧。
有人立刻认出来了:“神子!”
易磐蔡意识到什么,猛地冲出众人之间,大叫道:“万万不可啊神子!”
樊狰乌发飞散,妖冶的瑞凤眸此刻只剩下毁天灭地的疯狂,瞳孔都缩成了细针,死死盯着眼前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