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浮千楼说着突然发力起身,膝盖在沙地上划出两道深痕,脊梁骨却挺得像标枪。
围观的老兵们发出一阵嘘声,有人吹着口哨喊:"细胳膊细腿的,别把腰闪了!"
话音未落,浮千楼已经拖着巨石踉跄迈出第一步,每块肌肉都在阳光下绷成紧紧的。
绕是浮千楼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在心里将钟诺玲吐槽了个底朝天。
这般沉重的巨石,换作寻常士兵都难以承受。何况浮千楼虽身体刚痊愈不久,也没有前世的武功内力基础,所以即便拼尽全力,也无法在短短时日将潜力完全激发。
绳索勒进肩头的刹那,他眼前金星直冒。那巨石如一座小山般压在背上,每迈出一步都好似踩在刀尖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鼻尖滚落,在黄沙中砸出深色的圆点。
"楼哥,要不咱跟都督求求情?"狗子在旁看得心惊肉跳。
浮千楼咬碎钢牙,硬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这点...分量...算个球"
话音未落,膝盖猛地磕在石棱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脚。他却借着这股痛意,暴喝一声将巨石又拖动半尺。
演武场边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叹息这残酷的试炼。浮千楼恍惚间想起师傅说过的话:"真正的强者,要在绝境中淬炼出锋芒。"
他低头看着渗血的手掌,忽然咧嘴笑了——这磨人的巨石,终将会成为他破茧成蝶的基石。
声势浩大的队伍在山林边围绕着营地行进,场面着实震撼。
尽管士兵们嘴里嘟囔着各种抱怨,但行动上却丝毫不含糊。
负责浮千楼他们这一队的教头姓赵,名唤赵刚,和那位严厉的总教头一样,铁面无私且手段狠辣。只听他一声厉喝:“即刻整队,出发!”
随着这声令下,众人赶忙随着队伍一同开启了拖拽巨石的艰难征程。
浮千楼随着队伍艰难地拖拽着巨石前行。烈日高悬,炙烤着大地,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洇湿了衣衫。那巨石仿佛有千钧重,每拖动一步,都要耗费他全身的力气,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肩膀也被绳索勒得生疼。
就在体力即将达到极限之时,浮千楼突然灵机一动,尝试着运转起师傅传授的内功心法。
刹那间,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他体内缓缓游走,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他惊喜地发现,每当体力被逼至极限,那股内力流转得愈发顺畅,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汹涌澎湃。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被疯狂吸纳,与体内的内力相互交融,变得愈发醇厚。
随着内力的增长,他对身体的掌控也更加自如。原本沉重的巨石,此刻似乎减轻了几分重量,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一些。
浮千楼心中大喜,愈发专注地在挑战体力极限的同时运转内功。
这一趟下来,他不仅身体的力量和耐力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内力更是有了质的飞跃。以前运转心法时的一些瓶颈,此刻竟也悄然突破,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让浮千楼兴奋无比。
烈日炙烤,浮千楼拖着磨盘大的花岗岩在沙地上艰难挪动。铁柱和二狗这对猎户出身的兄弟却如履平地,他们常年背着猎物翻山越岭,此刻腰间缠着的绳索竟还挂着两只野兔——显然是趁教官不注意顺手打的野食。
赵虎原本是铁匠铺的学徒,此时拖着半人高的巨石早已汗如雨下,他抹了把顺着络腮胡滴落的汗珠,瓮声瓮气地抱怨:"这哪是练兵,分明是拿人当牲口使唤!"
他习惯性地回头想找浮千楼搭话,却发现那抹青灰色身影已被远远甩在三十步外。
少年的衣襟被汗水浸透,在后背结成盐霜,每一步都仿佛要将沙地踏出深坑。
赵虎于心不忍,故意放慢脚步等他靠近,这才发现浮千楼咬得发白的嘴唇间竟溢出丝丝血迹。
"楼骞兄弟,要不我帮你分担些?"赵虎伸手就要去接绳索。
浮千楼猛地摇头,喉间却发出压抑的闷哼。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两股力量的交锋——经脉中流转的玄阴真气正疯狂吸收着烈日的阳气,将每一丝痛苦都淬炼为突破的契机。
沙粒灌进布鞋的刺痛,绳索勒进锁骨的灼痛,此刻都化作了打通任督二脉的槌音。
“哈哈哈,没有比这再好的训练了”他突然仰头大笑,震落满脸汗珠。痛苦极大的刺激到了丹田,内力现在加倍运转,竟然是以前修炼效果的十倍!
赵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发了疯似的少年,楼骞这是被太阳晒晕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