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了一跳，茫然抬头正好迎上戚许含笑的眼睛。

清润的眸光如水流动，那一刹，她感觉心跳都漏了两拍。

戚许说：“是我爷爷的手机铃声。”

铃声中止，戚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哎！小罗，哦，你来了啊……好好好，我等你，你慢点哈！注意安全！”

穆憕克制地收回视线，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哦，老爷子挺新潮。”

“他说这个听着够响，适合做铃声。”戚许解释着听到爷爷叫她，起身走过去，“爷爷？”

戚老爷子说：“你奶奶在来的路上了，你有朋友来，你看你要不请人家去吃个饭？”

戚许回头看了眼穆憕，没有表态。

戚老爷子见她没有答应，继续劝道：“你老跟着我吃病号餐，再营养也好腻了吧，正好，出去换换口味去。”

穆憕这才知道戚许没吃午饭，恭敬有礼地和戚老爷子告辞后，追着戚许的脚步下电梯。

对比进来时，医院一楼大厅的人少了很多，她快走两步追上似乎很想把她甩掉的戚许，“妮妮是你的小名吗？”

戚许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身旁帮她遮住刺眼阳光的人，语气算不上好：“穆憕，你对我的事情好了解呀，你知道我是谁，知道红峰急需钱救命，甚至知道我爷爷住院了。”

穆憕脸上的笑意消失，脑中警铃大作，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压近，“戚许。”

戚许挑起眉毛，眼神平静中透着淡淡的冷意，“你还知道什么？”

和其相反，穆憕修剪得完美的双眉向下压着：“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

“真的吗？”戚许扬起的视线直直望进穆憕眼底。

穆憕心里一凛：“需要我发誓吗？”

正午炙热的阳光打在两人身上，自觉拿人手短的戚许深吸一口气低头：“不用了，我随便问问而已。”

穆憕无心做多余的解释，知道戚许都能想明白，现在只是在表达不满、发泄情绪，没再缠在她身边，先一步走到车子副驾，打开车门等候她上车，顺势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初衷真不想勉强戚许做任何事情，现在还是一样，可已发生过的事实在那摆着，她想不面对都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尽量不让戚许反感她吧，毕竟有得就有失。

医院附近有不少小餐馆，稍微像样点的餐厅都在两个红绿灯外。

穆憕掌握着方向盘，没有多费口舌，照着戚许的口味选了餐厅。

吃过饭，再把人送回医院。

停车场内，穆憕依依不舍地看着低头解安全带的戚许，身子一侧，抓住要缩回的带子，把人硬控在原位。

距离过近，不同的洗发水香味撞到一起。

戚许的眉头蓦地发紧，离她不过几公分远的穆憕看得清清楚楚，心脏倏然一阵酸软，好似被扑闪的睫毛蹭过。

“戚许。”

抖动的睫毛停止，戚许的眉间有了变化。

穆憕看不懂这丝变化是为什么，只知道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好快，眼皮沉得带着她的脑袋往下低，然后因辣椒而发热的唇瓣就贴上微凉的额头。

一触即离，好似羽毛拂过。

戚许愕然抬眼，四目相对，穆憕忍住再低头的冲动，缓慢放开手中的带子，坦然地往后退开，脸上的表情无辜又自然。

戚许：“……”

穆憕像个没事人一样，淡定地把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补充完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

“过几天吧，至少等我爷爷没事以后。”戚许扭过头，单手搭在车门上，随时准备下车。

穆憕看出她的着急，解开车门锁，“好，我等你消息。”

目送戚许下车后小跑着离开，穆憕没忍住笑了一声，转念想到她不能称为正面的反应，又轻声叹气。

看来她的追爱之路有得走了。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给戚许的备注改成妮妮，顺便查看一顿饭的功夫累积出的三十条未读消息。

张经理排在最下面，一连三条，都是在汇报房子的事情。

穆憕现在没心情管那套房子，瞥了眼退出聊天框，放下手机调头回工作室。

她回来的时候，工作室里的同事们刚好开始午休，她轻手轻脚上楼想着要不也睡一会吧，结果闭上的眼睛里，全是戚许下车前被她亲到的那一幕。

要是能亲到嘴巴就好了。

以戚许现在的反应，真亲了不知道会不会挨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