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州秉甲的使用来看,应该也就是普通命途行者。”飞霄曾亲眼目睹自天而降的光,消灭了敌人和非敌人。
共同的经历让她知道符玄未说出口的担忧。
“妾身十分欣赏她的口才,”幻胧对于昭文的话术给予肯定,“不知有没有机会与之结交?”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毁灭阵营的人大多都是能动手就绝不动嘴的。那么多个绝灭大君,一个个都那么暴躁,没有一个懂她的美学。
手下也全都脑子有坑,没一个能跟得上自己的。
其余大君,不知同事在想什么,不关心,只想毁灭这个屏幕、这个空间。
可惜,毁灭被镇压,负责观影的若水虽然不能使命途行者、令使之类的陷入睡眠,但是配合这个空间,压制他们的力量却是轻而易举。
“罗姆族长和卡夏女士一开始不愿意,后来却支持昭文,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吗?”彦卿猜测,看向将军。
景元肯定了他的猜测,“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人长辈的,自然是希望为小辈铺好路。”
此话引起共鸣。
星穹列车的姬子女士和杨先生瞬间找到了知己,“为人长辈,就是要保护好这些孩子。”
“自己吃过的苦,遭过的罪,这些孩子就不需要经历了。”
所以,不论下车的是,不论姬子和杨叔有没有下车,他们都会关注年轻人的行动,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
场面似乎变成了家长的交流会,绝灭大君和天才们则是格格不入的沉默。
博识学会的真理教授则是有些担心,从观影到现在,他们拼凑出的昭文是一个和平环境下长大的善良的聪明孩子,所以昭文能够毫不犹豫的帮助埃维金人,果断的决定帮埃维金人灭卡缇卡人,果断的决定统一茨冈尼亚。
——如此超出常人的聪慧果断,如果只是放眼一个地区、一个星球,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可是这里是宇宙,有着无数星系的宇宙,人口难以计数的宇宙。
昭文个人的表现,甚至无法引起天才和令使的关注——如果没有这个空间。
想到这,拉帝奥难以抑制的苦笑。
昭文实在是太容易引起他的共鸣了!
仅仅只是几天的观影,不,甚至用不上几天,仅仅是观影的开头,他就能判断出昭文和自己相似的少年时光。
同样是普通人里面的佼佼者,从小博学多才。不一样的点在于,昭文有两个自小相识的好友,他们彼此影响,没有跳级。
可是这个宇宙,对于普通人、对于普通的天才,太不友好了。
拉帝奥的心理活动没有引起旁人的关注,毕竟石膏头一戴,谁都看不到里面。
屏幕上,昭文的活动顺利展开。
哪怕镜头加速,众人也能看出昭文如何将埃维金人整编为军队,如何偷偷学习当地文字再让天问改进简化,如何设立学堂进行教育,如何开设扫盲班让成年人也学习。
“好厉害啊!”从小对学习头疼的素裳,以一种几乎是敬仰的态度,虔诚说到,“又能练兵,又能教学,文武双全!我就做不到,只能自己练剑。”
素裳的父母虽然在另一个仙舟,但关注着自家女儿的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听到,在身边朋友打趣的目光中转移视线,当作没听到。
没办法,自家闺女就是学不进去,好说歹说,用尽了方法。最后不得不承认,素裳可能就是对学习不开窍吧。
所幸,素裳武学天赋不低,勤学苦练之下小有成就。且赤子之心,知道听劝,他们已经知足了。
同样对学习头疼的星和三月七,则是用被背叛的神情哀嚎,“说好要一起快乐的玩耍,你为什么背着我们去当学霸?!”
丹恒只觉额头两根青筋在活跃,“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又松懈学习?”
星和三月七都是失忆之人,对世界懵懂未知。
所以早在三月七刚上车的时候,姬子就有意识的教她常识和基本课程。
后来,星上车了,她比三月七更缺少常识。
不论丹恒,还是姬子、杨叔都没有必须上学读书的想法,毕竟,其实丹恒也没上学。
只是,随着星和三月七一拍即合,两人越来越无厘头,三人深怕这两人因不谙世事而吃亏。
当然,主要是给这两个容易撒手没的孩子紧紧绳,别太肆无忌惮了。
再加上,星竟然认识了有名的真理医生,大名鼎鼎的拉帝奥教授。
在一番交谈后,丹恒、姬子、杨叔放心的把星和三月七的学业交给了他。
——终于找到了一个,既能让孩子学到真东西,又能尊重孩子天性的好老师了。
可惜的是,列车上的人不明白,为什么星和三月七在跟着拉帝奥学习后,更加搞怪了?!
被学习摧残后就想找乐子放松的星和三月七,只是在家长面前勉强装乖一下。
“丹恒,你看昭文一个人就能教好几科。”三月七以一种梦幻般的口味,转移注意力,这么大好的时光,她不想谈学习。
“而且还是一人教一族。”星加重语气,力求让昭文占据家长的所有精神。
“确实,”丹恒的语气轻飘飘的,让星和三月七迷茫极了,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
真理大学的很多学生则是不懂,“统一茨冈尼亚,仅凭武力就可以,为什么要费劲发展教育?”
“有联觉信标,为什么还要教他们读书写字?”
“直接教他们宇宙通用文字多方便,改进传统文字多麻烦。”
“办教育教小孩,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还要给大人开扫盲班?”
······
拉帝奥的粉笔没忍住,仍向了愤愤不平的几位学生,“愚蠢,茨冈尼亚是谁的?”
刚想脱口而出,公司的地盘啊。
茨冈尼亚,不就只有一个公司扶持的傀儡政权吗?
很快,脑子转得快的学生想到,“任务是,拯救茨冈尼亚。”
“拯救茨冈尼亚,也要拯救茨冈尼亚人。”
拉帝奥以一种惊喜的眼光看向昭文,扫盲班这个操作,真是出乎意料。
看来,他的担心,完全多余了。
他相信,那孩子,会给这个宇宙带来改变。
“她竟然也不嫌麻烦?!”又扫盲又上课,哪怕有系统在背后支持,其中的工作量也是多的吓人。
更何况,埃维金人原本的文化水平低的惊人,昭文带着他们几乎是从零开始的。
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埃维金人的变化,自然是鲜明的。
人们前两天会不解,会抱怨,完全是在神使和族长的威压下被迫接受。
但不到一周,埃维金人就有了变化——从蒙昧走向文明。
观影的众人完全理解砂金的变化。
别说本来就是埃维金人的砂金了,他们这些旁观者都忍不住敬佩。
他们也能看到,昭文能够看到砂金,砂金发现昭文能看到他。
众人忍不住打赌,“你们说,砂金多久会找昭文摊牌?”
“一周!”
“一个月!”
“一个半月!”
“两个月!”
在他们打赌一周后,砂金自爆了,“你能看到我,是吗?神-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