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过后,沈公文藏了一肚子问题,却不知道如何问出口。
比如,他真的打算站在朝廷的立场上收编怀幽教吗?骆家落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和齐苍忘两人一直有暗中联系吗?等等。
复盘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他突然想起阮青清的嘱托,问道:“殿下,你在京中有看到贝渡曲的下落吗?”
他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简述了一遍。
潘影怀一愣,轻轻一笑,没想到沈公文正好问到点子上了。
他也没想瞒着,坦坦荡荡地告诉沈公文:“她现在在我手下做事?”
“你手下?”沈公文和封不缺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啊,”潘影怀颔首,“她现在带着卢芯住在我府上。”
沈公文瞠目结舌,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
封不缺倒是没想这么多,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松了口气:“那就好,有殿下护着,她们应当是不会出什么事。”
沈公文将视线转移到齐苍忘身上,怀疑道:“你干的?”
齐苍忘往后一躲,一脸莫名:“我干什么了?那女的不听指挥,我和她能有什么情谊在?大费周章救她命干什么?”
“是吗?”沈公文眯着眼,将信未信,“那难道是阮马快?”
他又觉得不对,阮青清虽跟着他们与潘影怀接触过,但她一直恪守本分,与潘影怀没什么私交,又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
潘影怀没让沈公文想太多。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为沈公文解答了疑惑:“都不是,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我也很是吃惊。”
沈公文愣了一下,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要。想必是贝渡曲为复仇入京,苦于无法接近孙洋,又牵挂着卢芯,便凭着那时在铁血寨的情谊,找到了潘影怀。
沈公文不禁暗自感叹,这贝渡曲也是有能耐,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没户籍的是怎么混过城门的盘查。
贝渡曲对复仇的执念之深,怕是要坏事。沈公文怕潘影怀压不住她,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潘影怀看出了他的顾虑,道:“孙洋现在还好好的,贝渡曲没有轻举妄动。”
“殿下知道孙洋他……”
潘影怀略一颔首:“他冒名顶替贝老将军身份,是皇兄授意。”
沈公文见状,有些小心地试探潘影怀的口风:“那你是怎么想的?”
潘影怀脸色严肃,眉头微皱,说:“我原以为贝老将军一案,只是一场误会,故那时在铁血寨中我许诺于贝渡曲,要为贝家沉冤昭雪。”
他顿了顿,接着道:“没想到,皇兄竟将贝老将军的尸身藏了起来,还将其脸皮剥下,制成人皮面具,简直毒辣。”
封不缺一骇,用“毒辣”一词来形容当今圣上,这可是大不敬。潘影怀的不满溢于言表,可犹记初见时,潘影怀虽与皇上有些观点相悖,但仍然是十分敬重,不到一年的时光,潘影怀的态度天翻地覆。
封不缺好奇这段时间京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不敢询问。
沈公文询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