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教练有些紧张,他们没带过残疾人,温知新还好,反正水下也是不说话的,但是冷露声让他们心里没底。冷露声自己倒是无所谓:“不是本来也不让用力吗?像拎着东西一样拎着我就行了。”
他这样说,教练只好照做,带着冷露声下了水,让他适应了一下,然后慢慢沉入水中。隔着潜水镜,冷露声看到了温知新,向他伸出手,温知新握了握冷露声的手。潜水教练带着两个人缓缓下沉,一个五彩斑斓的海底世界逐渐呈现在眼前,虽然是冬季,珊瑚很小,鱼很少,但是对于冷露声和温知新来说,也足够有趣。
水的浮力托起了冷露声,让他以为自己又能掌控身体,他试着指挥双腿,然后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腿应该怎么动。冷露声的呼吸乱了一瞬,险些呛了水,潜水教练把他带回了水面,问:“你没事吧?”
冷露声自嘲地笑了笑:“没事,我有点走神了。”
教练把冷露声带回岸边,其他人可以从梯子爬上岸,冷露声只能被拉上去,刚刚爬上岸的温知新撸了两把头发,来抱冷露声。安源好不容易爬上岸,看着温知新把冷露声放在腿上,像抱孩子一样揽着,拿着浴巾正给他擦头发,“切”了一声,转过身去。
安源换了衣服,带着三杯热奶茶回来,看到两个男人也换好了衣服,温知新正帮冷露声整理裤脚。安源等温知新站起身,把奶茶递给他,温知新比了个“谢谢”的手势,先打开一杯给了冷露声。
安源说:“温哥,你怎么这么细心啊?”
温知新打手语:“我喜欢他。”
手势太过明显,甚至不需要翻译,安源被恋爱的酸臭味熏到了,赶紧走开了。
后面两天,安源加入了晒太阳的行列。她看着冷露声和温知新的互动,发现两个人之间其实很少说话,温知新不用冷露声提任何要求,就已经提前满足了他。
温知新买了水果,让摊主洗好切好,装在保鲜盒里,拿回来放在冷露声肚子上,他和安源躺在冷露声两侧,从冷露声肚子上叉水果吃。冷露声不满:“因为我不能动,所以把我当桌子用是吗?”
安源笑着说:“你想动告诉我啊。”
冷露声说:“我翻身倒不用你帮忙,你不会。”
安源说:“不是,我要把保鲜盒拿起来。”
冷露声生气:“你别吃了。”
冷露声都没动,安源当然继续吃。安源趁温知新没看自己,问冷露声:“冷哥,你怎么找到温哥这种极品男人的?”
反正没事,冷露声讲了一遍他们在边境的事情。安源数次惊呼:“所以他的耳朵不是天生的?所以你的腿是他做的?你从来没恨过他吗?”
冷露声微笑:“没有,我只想过怎么保护他,怎么救他出去。”
安源点头:“所以这是好人和好人之间的故事,我可以把这个故事写下来吗?”
冷露声看了一眼温知新,点头:“可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爱、勇气和坚持,可以战胜一切邪恶。”
夕阳无限好,不要怕近黄昏,明天,太阳还会再次升起,这个世界,也继续美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