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谢淼的发型是真的全乱了,额前的头发被压扁贴在前面,他理了好久,还是夏南看不下去直接将他的头发全部薅到后面去,说一不二的将头盔给对方戴好才算完。
整个过程谢淼都垂着脸,听话的都不想他自己,盯着眼前对方衬衫扣子,任对方摆弄,鼻尖全是对方的味道。
搞定了一切,询问了谢淼确实并没有其他的想吃的想去的后,两人总算是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粉色的火烧云搭配着茂密的椰子树,颜色浓郁的像是副油画,搭配上骑电动车的少年,像是在拍什么青春青葱电影。
回去的时间莫名其妙的比来时顺,两人在栗子余下一点点余热时安全到家。
夏南不客气的让谢淼去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自己扶着屋子后赶鸡的爷爷回屋坐好,将板栗塞到对方手里。
接着拉着刚从厨房出来的谢淼去收稻谷。
“慢点,慢点!”
夏爷爷摇着头,看着两个风风火火跑出去的少年,感受着充满着生机的老房子。
“你握着谷耙,我在前面拉,将稻谷聚拢。”
夏南握紧手里的绳子套在身上,对着身后的人说。
好在,两个人有些默契,力气又大,几分钟就搞定了。
盖上防雨布,见对方不停的抓挠,连忙让人回去洗个澡。
自己跑到畜棚里,看看自家的羊和牛回来没,过去的几年里,夏南给他们进行了针对性训练。
它们学会了自己回家,不需要爷爷费太大的气力又要捕鱼又要放牛羊,省了一大把力气。
各自摸了摸头,扔了把食物让长得偏瘦弱的几头开个小灶。
还没停,又跑到果园那边找老板买了点A市不怎么常见的热带水果。
老板也是老熟人了,夏南小时候身体不好,老是生病,爷爷不让他一直呆在家让他出去跑跑,于是这儿便成了自己的遛弯电。
果园老板也是个老实的种植人,见小孩儿长得可爱,常常在他兜里塞点东西,上小学了还让他来这儿做点不怎么费力气的事,“挣”点零嘴钱。
小渔村民风淳朴,家家户户都知道夏南家情况,多多少少都照顾点,不让一老一少日子过得太艰难。
于是,夏南就在你拉扯一把我拉扯一把中长大了,长势喜人。
“小夏,这次回家待多久啊。”
老板带着个草帽,皮肤晒得黢黑,咧开嘴一口白牙。
“差不多月初,谢谢刘叔,我先走了,下次回来再来看你啊。”
夏南边跑边说,空着的一只手高高扬起。
“小时候还只那么一丁点大,一晃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不觉得。”
刘老板乐呵呵的和周围人讨论,说着说着几人又开始说起往事现在事和未来事。
夏南忙的像块陀螺,一回到家先洗了点水果放在果盘里,招呼着刚洗完澡的人过来吃,自己钻进厨房,捣鼓今天的晚饭。
谢淼将果盘端到爷爷身边,他不擅长下厨,进去想帮忙洗菜也被赶出来了,干脆拿这个小板凳和老人聊会儿天。
“爷爷您看,这就是我们学校。”
谢淼拿出手机,翻着下飞机就准备好的学校全景分景图凑到老人身边,边看边絮叨。
这般投其所好果然很成功,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火热,谢淼更是知道不少夏南年少的事。
“夏南小时候就沉稳,不爱说话也不爱动弹,他是早产,生出来才两斤多点重,身体不好,那时候都觉得这孩子,活不了,没想到还正活下来了还好好长大了,有时候遇见熟人了,问我,是不是当年那个孩子,问还活着?我就回答,嗯,还活着。”
老人眼里泛出点泪,眨了眨眼。
谢淼听着也很不是滋味,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的健康的一口气能吃三碗饭的夏南,也生出几分感慨。
又默默提醒自己,夏南很难养,要非常认真仔细。
“夏南同学很优秀呢,最近报了个竞赛,和我一队,初赛已经过了,成绩也很不错。。。”
老人一听,心底里的几分酸涩被压下去,拿出旁边的眼睛仔细地看着照片里捧着证书和奖金的孙子。
这些事他都知道,但是不管给他说多少遍,他都是听不烦的。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扯老远,夏爷爷满眼欣赏地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上。
谢淼心底里默默松了口气,他是很不擅长和长辈打交道的,还好准备充分还进行了充分背调。
另一边夏南也差不多了,香气飘得整间屋子都是。
大闸蟹,盐焗虾,排骨玉米汤,手撕包菜,蒜香鸡翅。
谢淼有眼色地帮忙去盛饭,拿筷子,搬椅子,扫眼一看几乎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第一次吃烧烤时提了一嘴,不曾想被对方记住了,露出点笑。
吃完饭,不顾爷爷的拒绝自觉去洗碗。
出来一看,夏南早不见了踪影,屋里屋外的找了下,都没见人。
又往外走了几步,停在一颗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老树下。
看着远处的路,远望有没有熟悉的背影。
正凝着眉,一颗烂果子正好落在自己面前,抬头一看,夏南爬的老高,蹲在树枝上看着自己。
“要上来吗?”
这个时候什么洗没洗过澡已经不重要了,谢淼点点头表示要。
抓住对方一把伸出的手,借力坐到对方旁边。
视野开阔的不像话,两人都没出声,都看着远方一个一个慢慢亮起的灯。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谢淼却觉得世界上安静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此刻如果出现只大蜘蛛谢淼也只觉得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