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目光微沉:“让我帮你,好吗?”
伊扎克点了点头,他知道在拒绝也没用,他自己弄总不会有人帮忙处理的更干净些。
伊德走进,调整了一下姿势,伊扎克仰着头靠在岩壁边上,忽然感觉到脑袋下面柔软了一些:“不用做这些没用的,重要的是把那些黑色的肉割掉,直到冒出红色的血液为止。”
“我知道,你觉得还有几天我们就能到你说得的地方了?”伊德开始动刀,尖锐的滚烫的刀刃没入肉里,乌黑的脓血冒着泡尖叫着,慢慢的离开伊扎克的身体。
明明应该很疼,散发出难闻的味道,可是伊扎克却闻到很淡的令他舒适的味道,是ALPHA的信息素用于安抚伴侣的一种方式,疼痛好像也没那么厉害了。“这样就够了,没必要使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伊扎克的声音稳了很多,甚至勾起了一丝嘴角。
“都这样,你还笑得出来。你别是神经有问题。”伊德只知道信息素能缓解精神方面的,疼痛这些东西,属于物理神经方面的,关不了太多的作用。
刀子将黑色的脓血跟腐肉,甩进火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比被关在柜子里强多了,真的。”伊扎克的语气稍有的缓和:“总之不会更糟了,不是吗?”
伊德的手忽然一顿,匕首刀刃太过锋利直接斜切了下去,一丝丝微红的血液冒了出来跟黑色部分混在了一起,他抓着的手也不过跟着轻微的颤动了几下。
“抱歉”他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
“其实你哥还有塞壬大公把你教的挺好的。”伊扎克忽然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来。伊德却完全不知该说什么,这忽如起来的评价却怎么都让他高兴不起来。“你出生的这样的家族里,却并没有失去善良的本性,也没有变得傲慢无礼,具有你们这样地位的人少有的同情心。”
“我怎么听着像是嘲讽。”
“我这么难得说句好话。”伊扎克竟然少有的心情看上去不错。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到处还有奇怪的东西,在一颗快要死掉的星球上,烧着高温的刀子正在割你的肉,你竟然再说好话。”他伸手去摸伊扎克的额头,手心立刻被烫的收了回来。
伊德皱着眉头的,压着自己的担忧,将腐烂的地方切除,烧掉:“你要清醒的时候跟我说。”
“我现在很清醒,我很困,但是刀子割在肉上的感觉很清楚,睡不着。”
“很快就好,很快就好。”伊德额头的汗,不断的往落下,黑色的腐肉几乎被清理干净,但是那已经不是一道伤口了,而是被挖了一大片肉。肉可见骨,可是因为高温的匕首,反而血流出来的并不多。
“好了吗?”伊扎克声音沙哑的问。
伊德抬头看了他一眼,伊扎克蒙着眼睛,嘴角总是勾着,他反问。“只是感觉很清楚?”
伊扎克轻微勾着的嘴角消失了,他撇开头,没再说话。
伊德用临时的高度饮用酒消毒,重新撕了一件衣服,给伊扎克将手臂重新包扎好,只是看到那些肌肉收紧的程度,他就知道并不是感觉清楚,疼痛是一直在的,并没有消失。“如果的疼的话,你要告诉我。”
伊扎克歪在岩壁边上,没有了反应。
伊德一时没有办法了,他叫了伊扎克好几声。
终于,伊扎克轻微翻了个身,恰巧不巧,窝进了伊德怀里,伊德听到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还好。”
伊德看着远处被毯子包裹住的小人鱼,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用外套尽可能把歪在怀里的人裹住。
他忍不住想起他的生身之人,哪个半生几乎都在病床上度过的人鱼,他的爸爸,从他有记忆的时候,爸爸的身体就很虚弱,总是会犯病,每一次,他见到的他,那个人总会对他说,还好。那就是让他不要担心,只有离开病房的时候,悄悄的听医生们讨论病情,就知道情况一次比一次恶化,直到后来,他曾经以为那两个字是对他敷衍,是对他的不重视,后来这个人离世.....
\"不会在让你说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