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伊德忙不迭的问。
伊扎克摸索着坚硬的本子皮,抬眼看了伊德一眼,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伊德踌躇起来,语气也渐渐的变得慢吞吞的:“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没有,钥匙在荆棘星球,走吧。”伊扎克说着,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将本子装进了背包。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带走的?” 伊德对他说着,从小摇篮里将小人鱼抱了出来。
“你的问题真多。” 伊扎克背上包,往破败的门走去,伊德两步跟上:“没事,你想拿的,我给你拿着,这点负重对我来说还是没问题。” 说完,还不忘又看了墙角的小床。
伊扎克走在前面下了楼梯,却指着破裂的墙壁外,一处建筑:“那里看上去能搞些吃的,我想在这里整些酒,幸运的可能还会找到些雪茄。”
伊德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吸烟有害健康。成年的ALPHA大部分都会喝点或者抽点,但是对于伊扎克烟酒成天不离手,意见一直很大:“你....”他烦躁的直接跑到伊扎克指着的那栋建筑里去了。
建筑似乎是一间面包店,有着正片的大落地窗,伊德用力一脚踹碎了一片玻璃,护着怀里的小人鱼,走了进去。不过他仍旧在关注着伊扎克的一举一动。
他一边翻着里面保鲜柜里的东西,一边时不时看向伊扎克那边,伊扎克在里面找了一会儿,似乎找到了他说的雪茄,他背着包,一手拿着雪茄,一手拎着一桶酒,在不远的街边台阶上坐了下来,盯着眼前的房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伊德不知怎么着,停下了翻找,怔怔的看着伊扎克,他很少看着这里安静的观察伊扎克,可是此刻却很奇怪的就想看看他到底做些什么,这里是他的出生地,从他之前的话里就能听出,这里对伊扎克很重要。
伊扎克拉着裤子伸了一下腿,似乎是不小心扯动胳膊上的伤口,他呲了一下牙,解开打结的地方用嘴拉着一头,更用力的紧了紧的绷带,又重新的打了个结,接着从口袋摸出找到的雪茄,直接就那么点上。
伊德拧了下眉毛,吼了他一声。伊扎克向着他的方向,比了个中指,大大咧咧的抽了起来。接着他放下背包,站了起来,望着那栋房子。忽然笑了一下。
但是那笑容太过嘲讽,隔着老远的伊德实在不懂是什么意思。他过去总觉得轻佻,不正经,但是笑容消失的瞬间,伊德却被定在原地,那双轻佻的风流的眼睛里,仿佛凝出了一层雾气。
伊扎克低下头,拿起之前拎出来那桶酒,泼了出去,他进出几趟,似乎每一个地方都泼上了酒。
伊德觉得有些不对劲,往那边跑,可是伊扎克已经将嘴边的雪茄扔了出去。
火势很快燃烧了起来。
“你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跟你妈生活过的地方吗?这样一来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伊德显得比伊扎克还着急,他觉得伊扎克是不是不正常了,干嘛要烧这里。
“反正以后早晚都要忘掉。”伊扎克看了一眼逐渐将整栋楼吞噬的大火,从地上拿起背包背了起来:“中心建筑应当有联络装置。”继续往前走。
伊德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他,他不知道他从哪里升起一股怒火,比身后的火焰还要烫人。明明应该是珍惜的东西,为什么要毁掉。留着不管也可以。人总该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伊扎克发现后面的人没有跟过来,往后看了一眼:“你干嘛?”
伊德明明恼火,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用何种立场去说话,半响只能生气的抱起小人鱼,从伊扎克面前走过去,故意忽视伊扎克,表达自己的抗议。
“公主脾气!”伊扎克单肩背着自己的包,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走着,没再回头。
接近每日最热的时刻,恒星升到正中央的天空,他们找到了的大门从内而外仅仅锁住的主楼。楼外不见火烧的痕迹,但是从外侧也看不见里面的发生了什么,所有的窗口全部紧紧被封住了。
伊德阴沉着的脸,将小人鱼的放在一侧。
端起武器来,看了一眼能量显示,深吸一口气,这是他们仅剩的最后保命的东西了,眼前这扇门一看就不是人力能打开的,这一击打开门之后,再找不到可以用于联络的装置,等待他们结局可能真就不怎么好了。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伊扎克在后面催促着。伊德磨了磨牙。重新整理的下动作,扣动了扳机。
轰隆一声,一股的电流的蹿出轰向紧闭的金属大门。烟雾散开,门上露出的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