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白天收到邮件后,陆瑾瑜跟着父亲的秘书上了电梯。
电梯冰冷的镜面映出陆瑾瑜毫无波澜的脸,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一丝紧绷。她知道,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后,等待她的绝非寻常。
秘书无声地推开门。陆建恒端坐于宽大的红木桌后,手中文件翻动,抬眸的瞬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她精心构筑的“林瑾”外壳。
"坐。"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陆瑾瑜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如松,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尖却悄然收拢。
"战略合作部缺个副总。"陆建恒推过一份任命书,"你明天过去报到。"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陆瑾瑜瞳孔微缩——战略部是集团对外窗口,看似风光,实则所有项目必须经董事长办公室审批。这是升职,但更是囚笼。
"谢谢董事长栽培。"她签下名字,笔锋稳如刀刻。
陆建恒摩挲着紫砂茶杯:"你母亲当年也坐过这个位置。"茶杯重重一放,"可惜她分不清,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寒意顺着脊椎攀爬。陆瑾瑜抬眼,与父亲目光相撞——这是警告,关于母亲,关于她正在查的旧事。
陆瑾瑜想探查更多的信息,这是绝佳的机会,但也会有相应的风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回答道:“哦?能否请父亲告知我的母亲之前碰了什么,这样我也好吸取经验,避开这些不该碰的东西。”
陆建恒皱了一下眉,眼神锐利地盯着陆瑾瑜,但突然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些事情你遇到就会知道了,你先好好熟悉业务吧。“又拍了拍陆瑾瑜的肩膀说
“我看好你的,不要让我失望。你先回去准备项目交接吧,下周就去战略合作部。”
陆瑾瑜也假意笑着回答了好的出了陆建恒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后,她马上发短信给刘叔让他重点这周派人监控一下战略合作部的人员流动和文件的销毁情况。如果说她引出了陆建恒的一点疑心的话,剩下的就只能希望陆建恒会自己因为疑心病再次确认文件的销毁情况。
不知道这一步引蛇出洞到底是对是错。
两人又度过了忙碌又紧张的一天。
暮色四合,街灯在湿漉漉的地面投下昏黄光晕。唐昀走出律所,心绪还未从白天的职业危机中完全抽离。刚拐过街角,引擎的嘶吼骤然撕裂宁静!一辆摩托车如鬼魅般疾驰擦过,车手猛地探手,精准地拽向她肩上的挎包!
“啊!”猝不及防的拉力让她一个趔趄,包带应声而断!摩托车轰鸣着消失在幽暗的小巷深处。
唐昀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手腕被粗糙的包带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没有惊慌失措,只有眼底凝结的冰霜。这不是普通的抢劫——包里只有日常用品和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这是赤裸裸的警告,是对她坚持调查的报复!逼她退?休想!
回到家,她第一时间报警备案,冷静地拍下伤痕和断裂的包带存证。做完这一切,她才感到一丝疲惫爬上脊背。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打开门,陆瑾瑜站在门外。走廊的光线勾勒出她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暗潮,那份惯常的冷冽被一种近乎焦灼的担忧取代。
“我听说了,我来陪陪你吧。”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目光紧紧锁在唐昀手腕的红痕上。
唐昀心头一颤,被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烫了一下,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进来吧。饭刚好快好了”
桂花糖藕的甜香飘满厨房。唐昀将蒸得晶莹剔透的鲥鱼淋上黄酒,转身时差点撞进陆瑾瑜怀里。
"当心烫。"陆瑾瑜单手稳住砂锅,另一只手虚护在她腰后。这个保护性的姿势让两人呼吸交错,唐昀甚至能数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餐桌上,蟹粉豆腐泛着金黄油光,龙井虾仁翠白相间,腌笃鲜在青瓷碗里咕嘟冒着泡。陆瑾瑜夹起一筷鱼最嫩的月牙肉,自然不过地放进唐昀碗里。
刚刚盛饭的时候陆瑾瑜提了一下自己下周要转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