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白皙细腻的皮肤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有没有人说你像块棉花糖。”

棉花糖？唐雨想到的只有小时候从弟弟手中拿到那沾满口水的竹签上串着被攥实的棉花糖。

她像是已过期的汽水，长着霉点的面包，发绿霉的橘子，从来没人说过她像棉花糖。

“没有。我妈说我像猪。”

俩人相继沉默，对视着。

“是说你像小猪崽一样粉粉的很可爱吗？”陆扬帆笑着描述。

“不，是我放假回家吃饭，她说我不该上桌，吃饭像猪在拱食，不会餐桌礼仪，又不懂尊重长辈。”唐雨如实地复述母亲对她的评价。

“……”

二人接着在沉默中对视，唐雨忍受不了这种氛围，把眼神挪开了。

“她还说我身材像猪，再吃就没人要……”

话说到一半，陆扬帆亲自堵上那喋喋不休的嘴巴。

他不想再从唐雨口中听到那些自我贬低的话语。

这是唐雨第一次接吻，之前陆扬帆亲她都只是轻轻地碰一下唇。

少女被亲得有些突然，听话地把嘴张开。

少年捧着她的后脑，将唇紧紧地贴在一起，随着感觉走。

她看着无限贴近的帅脸，目不转睛地看着。

强烈的目光让陆扬帆很不自在，他将脸移开，不满地吐槽：“亲嘴儿的时候能不能把眼闭上，你都不觉得尴尬吗？”

“哦哦，我不知道得闭上眼睛……”唐雨也十分不好意思。

“你闭上眼，希望我做什么？”

“……摸我的头？”

啊？？？

陆扬帆内心十分不解但大受震撼，他还是照做了。

把手放在唐雨的头顶揉揉她的头发：“唐小雨，真乖。”

闭着眼睛的少女唇畔露出腼腆的笑意。

情不自禁地再度覆上去，纠缠在一起。

“唐小雨，你好软和，你是块糯米团子。”陆扬帆夸赞着，嘴上不停地吸唐雨的脸蛋子。

唐雨被禁锢在少年的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刚在的吻让她有些缺氧。

随着愈发缓慢的眨眼，唐雨的下巴搁在陆扬帆的肩膀上渐渐地睡去。

*

等她彻底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发现是清晨，窗外的天气很好，身旁空无一人。

宿舍的木板床实在太硬，有的时候睡得腰酸背痛，这次从陆扬帆的床上醒来，那种疲惫感有所缓解。

唐雨揉着眼坐起来，她踩上拖鞋下床，走到客厅寻找陆扬帆。

厨房里有响动，走过去发现陆扬帆站在天然气灶台边，手里拿着筷子在锅里搅动着。

“早，我睡醒了。”

“醒了啊，我看看。”陆扬帆走到唐雨身边熊抱住她，顺手揉了揉发顶：“在煮螺蛳粉，去洗脸吧，马上开饭。”

唐雨在洗手间看到崭新的洗面奶，她感觉这一切都像是梦。

先是陆扬帆对她的态度，简直180度大转变，一次提交易的时候全程冷着脸，到现在看到睡醒的她做出的反应未免有点太自然的亲密。

可能两个人该看的都看过，所以变得关系更好了？

一起吃过螺蛳粉后，陆扬帆好像从早晨起来那种粉红泡泡里清醒，略微找回了一些冷面帅哥的包袱。

“下午我想带你去人民广场，马子铭和刘凯洋说那边有滑板比赛。”

“我……我可能要回学校。”唐雨首次正面的拒绝金主老板的要求。

她紧跟着解释：“我还有几份作业没写……”

“谁的作业？”陆扬帆知道肯定是那帮人交给她的。

“是季甜甜她们的……就是历政地的卷子。”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可以不用帮她们写作业。”

“可是……周一就要交，我今天不写的话，她们没机会自己写……”

“我说不用写就是不用写，以后全部都不用写。”陆扬帆一脸认真与唐雨对视：“唐小雨，你不是说要报复季甜甜吗？你管她们到时候交不交作业！”

“嗯，你说的对……是我太……”唐雨感觉自己很窝囊，直到最后一刻还担心自己不写害她们交白卷，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她来写。

“你这无处安放的善心不如多用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