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试试，看你喜欢哪一款。”闻真重新拥着她，呼吸的气息落于季如芊的耳/垂，痒/痒地，他在从后/面琢/吻……好磨人的男人。

“说不定没有下次呢，又没跟你谈恋爱?”许多问题悬而未决，季如芊不让他太得意，也不让自己太依恋。

话音落地，闻真停下来，乌黑的瞳仁盯着她，似乎不带情绪。彼此陷入静默中对峙，直到季如芊先移开眼睛，掩饰自己的发慌。

闻真生气了吧，她总是如此，明明一点也不排斥他，却冷硬待他。

她等着他的反击，只等来塑料包装被撕开的窸窣声，闻真不斗嘴，他有其他更好的方式。

阴霾的天气又飘起雨，断断续续地好像天漏了般。季如芊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最真切的直觉。不再计算利益、得失，她被其他占得满满的，容不下一丝丝空间。

好/涨，闻真充斥她的全部，带着惩戒意味狠狠()干。季如芊的泪水再次溢/出，其实她没有很爱哭，只是跟他在一起仿佛更易失控。怪他！亲的时候那么细致耐心，进//入后便台风过境般……而且闻真似乎在较劲，季如芊拿话刺他的那些恶果都被她自己吞掉了。

某些瞬间季如芊以为自己缺氧窒/息了，大脑真空一般，只剩连//接处的知觉，强烈到无法忽视。闻真在抽（）的间隙吻她，季如芊识得场面形式，乖巧地勾着他的脖颈、他的腰，央求闻真轻一点。

讨饶无效，一波/波的节/奏里都走向疯狂，从白昼到黑夜，直至第二日转明。两人做了睡，睡醒了接着做，天昏地暗、与世隔绝……

中间闻真给季如芊弄过一次吃的，她说对什么都不太有胃口，最后他下厨煮了份面。冰箱毫不意外是空的，闻真专程出去采购了新鲜蔬果。叫外卖也可以，关键他想立刻亲手给她挑些热乎乎的吃食。

季如芊吃得不多，面剩了大半碗。见闻真摆的其他东西，忍不住弯弯唇——还好他的禽//兽面目只在床上，下了床依旧温柔细致，季如芊说不清楚想吃什么，闻真就将炸物、糖水、蛋糕……甜的咸的各种口味买了十来种，挺不嫌麻烦的。

她给面子，偎在被子里吃了鸡翅、花枝丸，平日季如芊从来不在床上吃这种带油的东西，也是完全不顾形象了。

还有什么形象呢？她在闻真身//下哭哭闹闹，床单都换了两次，被他调笑发洪水。而闻真在季如芊心中也已崩塌，她其实预见到一些——他玩极限、身材练得好、性子还有点混不吝，实际仍超出季如芊想象。

看着他人模狗样地坐在床边伺//候她，季如芊心有余悸，闻真有些癖好挺变/态的……床头的小盒子用掉了两盒共六只，每一次他都乖乖地做好安全措施，结束时走向才异化。

回想下都会脸红的程度，闻真的占有欲在此处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故意抹在她身上，用来写满自己的名字，在季如芊光洁的后背、柔软的匈口……

整张床被他折/腾地不成样子，干涸后仍有气味、痕迹，季如芊正准备凶他，马上又被闻真再次凶//猛()入……

可她居然容忍他，没将闻真踢下床。季如芊承认自己耳根子软，他不管再恶劣，哪怕闭目喘//息释/放的那刻，仍会拥着她说“我爱你”。

季如芊在强烈的占有中感受到了闻真强烈的爱意，她知道自己有罪，给了他太多的不安全感和未知……

闻真也由着她的许多小任性——他买两家老字号热门铺子的几样糖水，季如芊挨个尝了尝，暖暖的、甜甜的，但她又突发奇想要吃黄桃罐头。

冰冰凉凉入了口，季如芊才悄悄地露出狡黠的笑，看闻真吃着她剩下的面和甜品，竟然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闻真揉揉她的头，意有所指地说：“想喝什么都行，你该多补点水。”

他可不吃亏!也极其难缠!

趁着买东西，闻真顺便拐回自己家收拾了几件衣服。他提了只行李箱进门，震惊到季如芊。

不仅有换洗睡衣，居家休闲的卫衣牛仔裤，居然连正装衬衫西服都带了，明明白白地要和她搅和在一起过日子。

闻真永远理所应当，拥有着破门而入的锐气，让她固若金汤的城池失守。

她和他在黑与白之间浑浑噩噩地较量过，第三天作息终于回归些正常，季如芊也快累到散架，依旧赖床。

所幸两人开始的契机真巧，在这样一个阴雨连绵的长假里，像流落孤岛的眷侣。

天开始转晴，乌云消散，有了丝秋高气爽的意思。拉开窗帘，季如芊躺在久违的阳光里，慵懒猫着。

闻真靠着她身旁，冷不丁季如芊又开始发难：“你还记得我们不谈恋爱的吧？”

有点精力又开始折腾，闻真翻了个身不理她。季如芊无奈：撒谎很难，说不喜欢他太没有信服力，她的身体比语言更诚实。

坦诚更难，季如芊第一次试着去做。经历这么久曲曲折折的试探，算是她最大的让步。

“我还需要留在伍氏，你因为nx-3项目跟我们公司闹得挺僵，咱俩成双成对不太合适。”她是高管，与竞对谈恋爱太扎眼。

闻真挑挑眉，一副我看你继续编的态度。季如芊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说下去。

“而且我不想让伍青泽知道我谈恋爱了。”

这才是关键，闻真不悦地坐起来。就算他拂袖而去都可以理解，但几日的肌//肤之亲终究培养出点情分。他也不甘心，只是冷冷地抱臂等她一个说法。

“对!我要钓着他，不让他和郁家顺利联姻，阻止伍氏变强!跟我留在伍氏的目的相同，找到伍氏的破绽。”

愈来愈接近真相，闻真早察觉到蹊跷，季如芊执着留在伍氏，又调查张申的业务往来……一切都得到注解。

再多季如芊却不肯讲，心房仅敞开了一瞬。短暂的回温后，寒潮依然会降临。

她换了套素色长裙，搭着件米黄毛线开衫，不着粉黛，去阳台喂鱼。

听到背后闻真的脚步，季如芊没回头：“你走吧，谢谢。行李箱和衣服别漏了，还有剃须水、护肤品……”

她的语调越来越低，盯着玻璃鱼缸不敢回头。春天的梦在秋天昙花一现，到醒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