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尔姆听不见船上人的惊呼,
唯一的意识是母亲溢满哀伤泪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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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姆冰灰色的眼睛闪过一抹痛苦,忍不住抬起没被禁锢的那一只手想捂住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池屿抓着他的脖子,感受对方的身躯在掌下颤栗,心里冷笑一声:明明就这么脆弱成这样,虚张什么声势?!
其他人不知道,但池屿是最清楚的,马尔姆的狂躁症同时伴随着很严重的应激创伤综合征,他的父母就是应激开关。
在四年前,已经二十四岁的马尔姆还经常从带有父母的噩梦中惊醒,仓惶逃进他的怀里,流着泪祈求他的陪伴,泪水甚至打湿了他的胸膛。
但这次有些不一样。
池屿皱了皱眉,敏锐地察觉到掌下的颤抖减轻了。
“小屿,”沙哑声调渐渐褪去恐惧,池屿的手腕忽然被大力握住,“旧的创伤是会被新的创伤取代的,父母已逝,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知道我最后的痛苦是什么么?”
嗓音到最后带着一丝危险。
池屿脊骨一寒,几乎是立刻他就凭着本能果断将马尔姆的手枪扫飞出去!
‘刺啦————’!
就在枪脱手而出的那一刻,马尔姆突然腰腹发力猛地从地上窜起,池屿手腕剧痛,惨叫一声就被马尔姆翻身压在身下,手里的玻璃片也脱手而出!
艹!
劲儿怎么那么大?!
池屿痛得面目扭曲,眼角渗出泪水,几乎以为自己整条右手都要废掉了。
“小屿,”马尔姆不知何时拿起池屿丢出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橘色火光勾勒两人的面孔,马尔姆目光缱绻迷恋地看着他,“好久不见,你想我了么?”
池屿肌肉绷紧,像是浑身爬满虱子的猫似的炸起毛来!
对,就是这种眼神!
肮脏的、迷恋的、淫靡的,说不出的畸态,恶心到他连隔夜饭都都想吐出来。
“我不想你,”池屿厌恶地皱起眉,“我恨不得你就这么死了!”
他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碰上这群人……不对,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人有那么变态吗?!
池屿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一声,四年前,他就是被这些怪异的眼神吸引,误以为这样就是真爱,结果一旦深入接触,一个个都是可怕的怪物。
“没事的小屿,”马尔姆死死压着他,“无论你怎么骂我都没关系……唔!”他痛苦地弓起身子!
“对不起无福消受!”
池屿面无表情地收回顶向对方膝盖,趁着马尔姆因为痛苦而卸力猛地推开对方从地上窜起来,火速飞奔出去!
“小屿!”身后传来暴烈的怒吼!
池屿不管不顾地往前奔跑,黑暗中辨不清方向,他只能一手摸着墙壁凭着记忆分辨路线,就在他的手摸到一个拐角时,手臂忽然被用力抓住,一股大力将他拽了进去!
池屿心头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一个肘击打出去!
对方闷哼一声,却没放手。
池屿被用力顶在墙壁上,一只大手不容置喙地捂住他的口鼻,耳畔传来低沉的声音,“别怕!是我!”
池屿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个声音,
是里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