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只是帮他关掉那通扰人的电话而已，温柔善良也不是我的错，谁能知道他们一个个盯上我呢？”

池屿十指交叠托着下颌，面庞冰冷到没有丝毫表情。

里奥挑了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靠温柔善良征服了两个神经病？”

池屿抬了抬下颌，骄傲地表达了一个“Yes”。

里奥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池屿脸庞漂亮到堪称凌厉，但同样突出的还有那冰冷的神情。里奥沉吟了一会儿，还是礼貌地将喉咙里那句“比起温柔善良我觉得他们可能更贪图你美貌”咽了下来。

他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姿势，“那马尔姆他为什么要用枪指着你？”

池屿淡淡道：“爱而不得而已，他的精神病是最严重的，相对而言更容易受刺激，当时哈根干了点事……”

他说到这里诡异地顿了顿，“刺激到了他，于是他把我带到公海，拿枪指着我和他谈恋爱。”

里奥敏锐地察觉到池屿在提到“哈根干了点事”的时候，有些晦涩不明。

他皱了皱眉，“哈根干了什么事？”

“当然是一些变态的事情，”池屿斟酌着说道，“哈根和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他是一个高功能反社会型人格，骨子里天生带着好胜因子——我一度怀疑他有超雄基因——最热衷的就是挑选对手，然后用对方最喜欢的东西击败他们，装点他人生的功绩。”

“四年前的大学里，伊利耶和马尔姆无论从身份、地位、性格各方面来看都是数一数二的，哈根可能是想以某种特殊方式纪念一下大学生活，所以盯上了他们，然后开始接近我……说真的，有一段时间我一直认为他想和我谈恋爱，是为了和伊利耶马尔姆搞3P。”

“所以真的论起来，哈根对我的态度不是喜欢，而是把我当做一把剑，”池屿一口气说了许多，轻轻地“呼”了口气，“一把能割下对方头颅的剑。”

十几只猎犬玩累了，凑过来趴在里奥脚下，里奥翘着一只腿，伸手抚摸着爱犬的狗头，视线却一直锐利地盯着池屿的脸庞，不错过他脸上丝毫表情，“你们的多角恋谈得十分精彩。”

池屿含蓄地点了点头，“谢谢夸奖，当时大家都年轻气盛，你知道的。”

托马斯管家贴心地送上红茶，池屿说了那么多也有点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所以你问谁最具有危险性，这很难定论。”池屿慢吞吞放下茶杯，补充道，“至少从目前的态度看，伊利耶不会杀我。”

马尔姆这次在歌剧院虽然没用真子弹，可他的精神状态是不稳定的，如果池屿一再挑战他的底线，马尔姆崩溃之下玉石俱焚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于哈根就更不用说了，他对池屿根本就不是爱，无所谓心不心疼，哪天觉得游戏进展不如他心意，说不定会直接杀了池屿来恶心那两兄弟。

“那你呢？”里奥高大的身子忽然倾身逼近，“你对他们的态度是什么？或者说你曾经喜欢过他们么？”

宽大的桌子没能挡住人高马大的里奥，他的俊脸逼近几乎与池屿脸贴着脸，池屿皱了皱眉，被他极具压迫力的眼神盯得有点不舒服。

“……喜欢？”池屿咀嚼了一遍这个词汇，抿着唇有些抗拒，“你是指喜欢一个会把人关起来企图强.奸的强.奸犯，还是喜欢一个动不动就给人下安眠药拍小视频的猥琐犯？麻烦你把我想成一个正常人。”

里奥挑眉轻笑一声，“那就是都不喜欢了？！”

池屿忍了忍，到底没忍住，不可思议地露出一脸“你这不是废话么”的表情，“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那当然是能听懂的，里奥登时勾起唇角，扬眉吐气笑了起来，昨天晚上未婚夫……未婚妻那句“宁可去睡前男友的床也不愿意穿他特制的奢华儿童睡衣”带来的强烈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这就对嘛！他就说那三个渣男怎么有他那么好！

里奥身心舒泰，奖励般揉了揉池屿的脑袋，“这个答案我非常满意。”

池屿：“……”

里奥想了想，接着补充道：“希望你继续保持这个态度，当然也不要再随便去勾引别的男人，现在这三个已经很麻烦……”

池屿冷下脸打断了他，“我再强调一遍，我要男人从来不用勾引。”

“No、No、No！”

里奥竖起手指晃了晃，一脸‘宝贝你骗不了我’的胸有成竹，

“这种事情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一个男人只有在被勾引的时候才会蠢蠢欲动，宝贝已经有三个男人为你死心塌地了，事实在前，你难道还想狡辩吗？！”

池屿：“……”

他简直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