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有时候觉得里奥这人挺诡异的,性格看起来玩世不恭,傲慢、自大、专制所有能想到的资本或者阶层主义应有的缺点他都有,可从某种程度讲,这种缺点又那么令人安心,好像只要一被他纳入羽翼下,就绝不容许再被其他人欺负一星半点。
池屿在面对他的眼睛时,甚至时常产生一种错觉,哪怕有一天自己消失在茫茫大海里,里奥也会开着抽水队过来把整个太平洋抽干,然后将他从哪个犄角旮旯的海沟里捞出来。
“不想死最好。”李奥轻哼一声,“这个世界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你,除非是上帝。”
“……”池屿“啧”了一声,嘀咕道,“美得你。”
不管如何,追踪装置贴在身上,彼此都安心了一些,里奥摸了一下池屿的脑袋,转身下了格斗台,继续去喝酒去了。
池屿抓着手机一顿操作,用新的SIM卡注册了新的聊天APP账号,凭着记忆将歌剧团的同事和小姨的账号加了回来,短短十分钟内就接受了无数人的问候。
托尼:【吓死我了!整晚不回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汉斯:【小老板小老板,你还活着吗?活着吱一声!】
莉莉丝:【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酒店里?!】
李维:【小老板你快回电话!莉莉丝小姐要疯了啊!!!】
池屿一目十行地看了一眼,编辑了一条【手机丢了,去警局备案,买了一台新的】群发过去,正要关掉手机,歌剧院馆长的语音消息突然弹了出来,池屿下意识点了接听,下一秒崩溃的尖叫声几乎要将他耳膜捅穿——
“Fuck!!!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和你的前男友把所有的SEX项目全玩了一遍,在场馆里激情大战三百回合吗?!”
“……”池屿皱了皱眉,“你冷静一点,只是打破一个消防柜而已。”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随后喷着火星子的声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是打破一个消防柜我会来找你么?自己看新闻!”
池屿静了片刻,心头突然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沉着脸跳下格斗台,打开电视,新闻频道女主持人表情严肃报道画面——
“首都歌剧院9.15日凌晨遭恐怖分子暴力袭击,五楼所有消防柜被打破,水管被砍破,水流一路淹没到一楼,电路设备全部瘫痪…………”
电视画面堪称4K高清,滋啦啦的水流自顶楼泄洪而下,顺着楼梯、走廊缝隙一路洗劫过一楼大厅,许多价值珍贵的藏品和艺术品都遭了殃,池屿甚至看见画面角落,胖墩墩的安德烈馆长腆着大肚子,浑身湿透站在一堆破碎的东方瓷器上对手机疯狂大喊。
“你的那个睡在五楼走廊的朋友,一觉睡醒后就和疯了一样,对每一个摄像头下了毒手,你知道我第二天一早上班打开大门被汪洋大海淹没的崩溃么?!”馆长尖锐的咆哮声从话筒里传来,“整个首都市民一天的用水量就这么没了!没了!电路也泡坏了!歌剧院甚至不能正常运营!你知道我要为此支付多少账单么?!账单!!!”
“……”池屿难得有些哑口无言,“……抱歉……”
他错了,他昨晚上就应该把马尔姆丢到警局里去。
“不,不用道歉,”馆长面无表情,“我已经报警了,该死的有钱人会支付这笔赔偿,打电话主要是想确认你的安全,毕竟我也是你的粉丝,自然不希望你菊花不保。”
“……”池屿平静地打断他,“我再强调一遍,我们没有sex,最多就是在场馆里进行了一场激烈的、集力量、速度、体格为一体的□□角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用“密室大逃杀”形容这场激烈的运动——我不信你没有看过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