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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
电光如蛇在天际咆哮嘶吼。
停车场没有丝毫遮蔽,池屿和马尔姆浑身被雨水浇了个通透,湿发贴着父母,雨水顺着眼睫脸颊淅沥沥落下,刺得眼体模糊冷疼。
“……你是谁?”马尔姆盯着手机,没有接过,缓缓将目光落在池屿身上。
“池屿,一个留学生。”
“池、屿……”马尔姆念得有些艰涩——西方人并不习惯这样子的发音——紧接着神情微微一变,“我知道你,伊利耶提到过你……”
“是的,我们是同桌。”
池屿见他久久不接过手机,在他略显戒备的视线下将手机放到车盖上,微微一笑,“希望这通电话没影响你的心情,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马尔姆怔怔地盯着他离开的背景,久久不能回神。
……
从那之后,池屿频繁碰见马尔姆。
在此之前马尔姆几乎不来学校,他所在的商学院也与池屿的心理学院几乎背道而驰,可池屿总能在各种角落碰见他。
图书馆、餐厅、课后草坪……
池屿偶然抬头,眼角余光总能瞥见他冰冷颀长的身影,总是距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用一种极诡异的视线盯着他。
那眼神非常奇怪,冰蓝色眼眸深邃如同大海,表面上冰冷克制,但更深处像翻涌着什么滚烫的情绪,肆无忌惮上下打量着他。
池屿被盯得很不舒服。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衣服皮肉剥光,毫不客气地直击灵魂深处,令他不禁寒毛耸立,甚至生出一种正在被侵犯的错觉。
照常理,池屿应该狠狠教训教训这个没礼貌的人,但不知为何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下,他体内深处涌起另一种怪异的感觉。
躁动的、亢奋的……
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隐秘的快感挑逗着难耐的感官神经,甚至能听见灵魂深处轻颤的声音。
这种感觉迷惑着他,令他久久没能付诸行动。
十八岁,正是荷尔蒙分泌旺盛,情窦初开的时候。
这样的“偶遇”大概维持了一周,马尔姆终于第一次主动接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