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无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见女人迟疑了一瞬,而后又微笑着走近她,就是那一瞬,她看到了师傅在面对敌人时才显露的——杀气!
“阿无……”缪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没等她说话,阿无便抬起另一只手,对缪斯喊道:“你别动!”
女人也停住了脚步。
“你把刀放地上,我自己拿!”阿无神情严肃,往地上比划了一下。
女人收起笑容,缓缓蹲下身,抬眼看着她。
四周死一片的寂静,孩子们都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只剩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女人弯腰放下匕首,她的手离开匕首的一瞬间,阿无掌根发力,射出蛛丝,立刻把匕首抽回自己手里。
女人对她身后的缪斯尴尬的笑了笑,这伪善的表情让她作呕。
“缪斯你别信……”
“阿无你太没礼貌了!”缪斯不顾她的阻拦走上前,扶起女人,用人类语问道,“兰斯阿姨你没事吧?”
“没事……有的孩子是这样的,天生比较敏感,可能我长得太吓人了吧。”女人锤锤腰费力地站了起来。
“没有的事儿!”缪斯对阿无使了使眼色,“给她道个歉吧。”
阿无立刻冲上去,强行把缪斯拉开,悄悄对她说:“缪斯!她这人有问题,她手里眼里都是活……”
“没问题的呀!”缪斯打断她,“她可好了,收养了那么多孩子,还给我道了歉,送了我一碗汤。”
“你还喝了她的汤?”阿无急的要扣她嗓子眼,“快吐出来!”
“哎呀!你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缪斯急了,皱着眉对她凶着,“听姐姐我的,她就是一个普通人,若想坑我们,我们用魔法不就行了吗?”
“你不懂……”阿无急着想哭,又被打断了。
“你们聊完了吗?什么时候去找刀匠问问呢?”阿姨在远处坐着问她们。
“来了!”缪斯转身正要走过去。
阿无双手死死拉着她一只手,她看见了自己手上缠着一根丝线,线的一端连着匕首,另一端连着她身旁师傅的虚影。那道虚影连同匕首都在用力拉线,阻止阿无再往前跨出一步。
“别去啊缪斯!她……有问题……”
“没事的……你就是第一次来,太紧张了而已。”缪斯挣脱她,向那女人走去,并转身对她说“来吧阿无,你不是想知道匕首怎么来的吗?”
这句话让她动摇了,她看到自己和缪斯的手腕处连着一根线,在把她牵向前。阿无感受着两股力的撕扯,仿佛要把她的手拧断。
“万一感觉是假的呢……万一真的能知道师傅的刀……再不济,我们俩的战力也能对付……”
阿无心乱如麻,她低头喘着气,费力地迈出了一步。
自己和师傅的那根线,应声崩断。
她在心里叩问:“我到底……在追寻什么……”
……
缪斯踩着浮空滑板,牵着魂不守舍走着的阿无,跟着兰斯阿姨走入森林里。
她对身后的阿无说:“你要不要踩在石板上,休息一下?”
阿无低着头摇了摇头。
“没事的,阿无。”缪斯习惯性地劝慰道,“如果这次胆怯不去,下次还有理由不去。”
“不是的,”阿无小声地说,“不是这样的……”
她看着阿无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也犹豫起来:“艾肯……我这样算擅作主张吗……怎么分别它和鼓励区别呢……”
三人走了好一会儿,缪斯问道:“兰斯阿姨,刀匠住那么远啊?”
“对啊,”阿姨喘着气说,“他比较怕生,住得偏一点。”
走到一片没有植被的荒地上,阿姨停住了脚步,指着前方的树林,回头对她说:“看,前面就是。”
缪斯把手放在额头上遮住光,聚精会神地盯着林子里,问:“哪里啊?没看见……”
忽然,缪斯感觉肚子被顶了一下,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她起身一看,是阿无扑在她身上。
“阿无,你干嘛啊?”她捂着肚子埋怨道。
只见阿无单膝跪地,双手交叉于胸前,大声喊道:“结盾!释放能量50%!Misaya!”
一个水膜展开,把兰斯阿姨隔绝在外。
“砰!”的一声,她们身后的水膜被攻击,激荡起阵阵涟漪。
“嘭!嘭!”水膜接二连三地遭受着攻击。
“阿姨,快跑,我们来应付!”缪斯拿出短杖大喊,“结盾!”
“别傻了缪斯!”阿无怒吼道,“这就是她发出来的!你看她的眼睛!”
隔着水膜,缪斯发现,兰斯阿姨的眼神散发着寒意,仿佛下一秒就能冻住水膜,而且她的视线和粒子攻击的方向重合了。
“是你!?”缪斯听着这熟悉的攻击节奏,正是当晚她在堡垒里听到的。
缪斯冷静下来,问阿无:“你看得见她的粒子吗?我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