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着微光的眼睛望过来时,丽丽奇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大概是今天确实很累,给自己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五条悟,所以才会做这种荒诞的梦。
──不然如果不是梦的话,该怎么解释下午才无情地暴打了她一顿的五条悟为什么会在晚上试图教会她怎么勾引自己。
丽丽奇自我安慰了两秒钟,于是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
丽丽奇是被刺眼的阳光晒醒的,她睁开眼,才感觉到窗外的阳光照得脸有些发烫。她慢吞吞掀开被子,起身才发现身下是柔软的被褥。
也许是她昨晚上半梦半醒的时候铺的?但是为了给秽土转生的尸体们腾出空间,她的「四次元食物保鲜冰箱」里已经没有多少杂物了。
丽丽奇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总之是不记得了。
只有在环境不安定时,她对危险的判定才格外敏锐,其余时刻都毫无危机感。
房间里没人,昨晚的椅子还伫在原地,她站着清醒了一会儿,推开门,倚在门框边的人吓了一跳,看清她的脸时才结结巴巴地打了声招呼。
“早……中午好,老师那边有要紧的事要处理,所以嘱咐我要待在这里。”
乙骨忧太觉得自己被安排在这里的理由很不充分,但五条老师的说法又很正当,比如目前学校里只有他们几个比较清闲,而狗卷前辈无法沟通,又比如禅院同学容易和她起冲突,再比如熊猫是熊猫。
──最后一个理由似乎也不是很正当。
总之,他对于自己能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充满了不安。
丽丽奇连眼皮都懒得抬,有气无力的,“我要吃饭。”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乙骨忧太带丽丽奇来的地方应该是学生专门的用餐处,现在不是饭点,他往厨房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微微冒着热气的早餐,应该是用微波炉热过的,丽丽奇听到了厨房里微波炉特有的“叮”的一声。
丽丽奇两口塞完了饭,才有余力去想接下来准备要做的事。
她问:“五条悟现在不在?”
这句话的用意明显到就连完全不了解她的乙骨忧太都知道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于是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不行,五条老师专门设立了特殊的帐,禁止无咒力的人进出,以你醒来的房间为原点,半径范围一百米,一直持续到他回来为止。”
所以今天一大早禅院同学就心情很差的一个人去了操场,帐的规则也无法避免的把她也包含了进去。
丽丽奇歪了下脑袋,“是吗。”
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乙骨忧太望了眼墙壁上方挂着的时钟,“不太清楚,他只说了大概的时间,如果没什么意外,应该很快了。”
丽丽奇盯着他,在判断话的真实性。
乙骨忧太移开了目光,神情很不自在。他眉目阴郁,说话时时常垂着眼,看起来十分不开朗。
这让丽丽奇想到了带土,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也总是这么不开朗,表情和气质阴沉沉的,总让人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
她想起了那个吻。
……
椅腿猛然划出尖锐刺耳的声响,乙骨忧太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丽丽奇已经走到门口了。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丽丽奇停住脚。
五条悟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丽丽奇,转过头向乙骨忧太说:“去找真希吧,她那里有安排需要和你一起。”
身边的乙骨忧太应了声,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丽丽奇埋头在购物袋里掏了掏,里面是一件套装,没有价签,小票被妥帖地塞在里面,没入阴影的地方排了一整列的零。
说是套装,其实也只是同一个品牌下的一条垂顺的白色连衣裙和一双缀着蝴蝶结的平底鞋。
以丽丽奇贫瘠的审美,她完全不觉得手里这件质感和触感都相当高级的连衣裙和身上皱皱巴巴的制服套装有什么区别。
衣服对她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日常生活用品,每天穿什么只取决于哪件离她的手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