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饭桶的人设已经深入人心,周平平也只是微微有点脸红。便安之若素的跟着赵莺儿,来到了膳堂里。
这里有时会招待香客,竟还有三张八仙桌。几位头晕目眩手脚发虚,站不起来的仁兄,被安排着躺在长凳上。看到赵莺儿走过来,方管事忙让人把这几位伤患抬出去,赵莺儿抬手阻止了,“大家都是我的心腹之人,这次又为我受伤,不必再移动。除了在这里找到的赃物会分发给大家之外,这次回去后还要论功行赏,人人都有份。”
方管事听完连声道谢,那几位伤重的护院家丁听了,感觉昏沉的头脑都清明了几分,也纷纷嚷着,“谢小姐赏赐。”
雨桐刚好端了馒头小菜过来,周平平帮忙接手,放到了桌上。看到赵莺儿安抚完了伤患,就要招呼她过来吃饭。雨桐又跑到赵莺儿旁边压低声音说,“我已经让伤好的人把明月和杨安拖到了后山,杨安有功名在身,就这样挖坑埋了会不会不太好?”
当着所有人的面,赵莺儿沉着道,“他两人被妖物所害,暴尸荒野,我好心收敛尸骨,你们让人拿我的名帖去大兴县通告一声便是。我们做好事,还要怕人知道吗?何况公主糊涂,被妖人所骗,险些害了自家女儿的事情,也要找人讨个说法。顺便再让人去知会两家王府一声,让县衙带人来查封这家庵堂。”
原来明月和杨安都死了。周平平知道扶黎死前是没时间再做什么的。可是在此之前,她肯定已经在这两人身上做了手脚。她死,这两人也不能活。周平平的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一个施法的画面,这是一种血咒,来源正是死去的扶黎。
几百年的记忆,即便只是走马观花,很多细节如果没有一个刺激,也很难一下子想起来。
现在想起来了,也不是研究血咒的时机。眼看着雨桐领命就要出去,周平平赶紧叫住她说,“能不能不要把两个人埋在一起,感觉有点膈应。”
雨桐想想也觉得周平平此话有理,点头应承道,“也行。我叫人挖两个坑,中间隔远一点。”
用过了午饭,庄子上就派车来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方管事去处理。周平平和雨桐跟着赵莺儿登上了回程的马车。
连夜赶路,又经过一番打斗。中途昏迷过去,还算是休息过的周平平还好。一直清醒着,还要处理善后事宜的赵莺儿坐在摇晃的马车中,不免就要打起瞌睡来。
雨桐的精神一直很旺盛,此时也没有要睡觉的感觉。她看着慢慢远去的小庙,虽然高兴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心底还是忧心公主知道了。又要在宴会上跟小姐乱发脾气,彰显自己的威风。
周平平看着她变化多端的脸色,怕她出声打扰到赵莺儿休息,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然后对她做口型道,“我有办法,回去再说。”
雨桐只对她翻了一个白眼。
眼看着赵莺儿偏头倒在了她的肩膀上,周平平连忙出手把人扶住,雨彤也赶紧拿了一件披风盖在小姐身上。赵莺儿清醒了一点,睁开迷蒙的眼睛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信任的人,又重新陷入了梦乡。
等回到庄上,赵莺儿洗了脸清醒过来之后,雨桐便迫不及待的追着周平平打听道,“你快说,有什么办法应付公主。”
周平平便摊开手心,掌中只有三朵刚从园中摘来的桃花苞。只见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绿色烟气,从她的掌心浮现,花苞便奇迹般的在她掌心中盛开了。接着,又逐渐变成了干花。
这一次赵莺儿也闻到了那股香气,没有经过任何炮制,但是跟昨天晚上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
雨桐连忙接过干花,放到荷包里,又对正在抹汗的周平平点头道,“你这花香味一样,但不会迷惑人心。可以让小姐戴着,应付完明天的宴席回来,公主要知道了庵堂的消息,再想发难,恐怕也没时间再往城外跑一趟了。”
雨桐想到的还是拖延之法,跟周平平的打算实在相去甚远。但她也没有解释的意图,反而笑着摆摆手说,“小事一桩。雨彤姐你先出去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跟姐姐说。”
“行吧,我走。”雨桐嘴上说着,却还是看了一眼小姐的脸色,这才乖乖退下了。
不等周平平开口,赵莺儿拿起桌上的荷包,放在鼻端轻嗅一下说,“我知道你的本事了,我会让人去收集齐家和魏福违律犯罪的证据,让御史参奏,或是让皇帝厌弃。这样或许能为周老大人平反报仇。”
所以她看着周平平的眼睛,很是愉悦道,“还请你在我身边多加看顾。你那控制神魂的异术,只要能为我挡住公主一两次,等我手上一笔大生意做成,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跟他们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