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颂怔了怔,随即哼了一声表示赞同,“该!打得好!王八蛋!”
她拉着乔苏坐到了沙发上,小心翼翼帮她清理着手腕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嘴上却不停歇,不停地骂着夏禹辰。
“什么玩意儿,自己在外面搞七搞八,居然污蔑你和程学长!”
“早知道我就该跟你一起去,让我打烂他那张瞎说八道的嘴!”
处理完伤口,宋颂抬眸看着乔苏那张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都想好了吗?接下来怎么办?真的要离婚吗?”
乔苏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宋颂的话,“离。”
她其实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
“好,离!必须离!”宋颂的目光落在了乔苏现在看起来还平坦的小腹上,“别怕,你还有我,孩子生下来,我们两个一起养大也可以,我当干妈,我们三个人一起过。”
乔苏反手握紧了宋颂的手,眼泪再次落下,不过这次不是因为伤心。
“别哭了,我听说孕妇一直哭会影响眼睛。”宋颂伸手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但我现在还没查到夏禹辰的真实身份,对你现在提离婚有影响吗?”
乔苏摇了摇头,“我们做过婚前财产公证,而且他公司的股份在我手里,这也算是捏在我手里的筹码,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这个公司一定也是他的心血,只要他不动我的公司,我也不会动他的。”
“好,凡事多问问律师,他们都是专业的,我相信你。”
宋颂握住了乔苏的手,还想说点什么,手机振动,传来了一条信息。
程安年:乔苏,你怎么提前走了?没事吧?
消息落入了宋颂的眼里,她站起身来,“那我先去洗澡了,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乔苏知道宋颂是给她私人空间,但她现在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心思去应付他人。
但程安年和自己暂时站在同一战线,而且也帮了自己很多,于情于理,她不能什么都不回复。
她点开对话框:学长,最近我公司遇到的麻烦,背后真的有夏禹辰的参与吗?请对我说实话,我承受得住。
她需要确认,哪怕真相再残酷。
消息发出去许久,屏幕才重新亮起。
程安年的消息很简短: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背后有他注资的公司,我会继续留意。
没有肯定,没有否定,都是不确定。
乔苏回复了谢谢两个字,随后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换了张床,乔苏终究有些不习惯,睡得不太好,脑子里有太多的东西,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睛。
宋颂工作时间很弹性,也没有早起的习惯,她起床的时候,宋颂还没有醒。
乔苏在手机上点好了外卖,才离开去上班。
公司虽然摇摇欲坠,但现在至少还有几个项目在吊着,该做的还是得做完,而且这是爸爸的心血,乔苏还要继续想办法。
然而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正姿态闲适地坐在她的办公椅上,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明媚。
夏禹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没有昨晚的冰冷阴鹜,也不是往常那种温柔假面,只是一种深沉的,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受伤的手腕上。
“为什么不回家?”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乔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打开手机连接了打印机,不多时,机器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夏禹辰没有发怒,只是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极具压迫的审视。
很快,打印机开始工作。
乔苏拿起还带着余温的几张纸,直接放在了夏禹辰的面前。
最上面的一页,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赫然在目:离婚协议书。
“签字吧,”乔苏的语气也很平静,“然后从我家搬出去。”
“我们做过婚前财产公证,有争议的就是你我公司的流水,我会归还你公司的股份,我这边的,你也不要沾手,我们两清。”
夏禹辰没有去看那几张纸,只是极轻的笑了一声。
“两清?”夏禹辰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站起身来,“我为什么要和你两清?这么迫不及待,是程安年催你了?”
又是程安年!
夏禹辰像是已经认定了这个荒谬的理由。
“夏禹辰,”乔苏缓缓抬眸,迎上了他的目光,语气平静,“不是所有人都没有道德底线会出轨的,我和你不一样,不要用肮脏的想法揣测我和程学长,签字。”
“出轨?你说我出轨?”
“不是吗?需要我提醒你吗?上周你和我说去出差,你去了哪里?”
夏禹辰皱了皱眉,“你又找人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