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似是听懂了她的这句话一般,竟讥笑了起来,这笑声呕哑嘲哳难听的要命,也刺耳的不行。
商剑棠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还是不敌半分的流了血出来,她深提起一口气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她欲要强行引出体内仙力,同这妖物一战。
许是她身上的伤太重,刚刚又牵连了几分心头血出来,她现下无论如何都动不得半分的仙力,仙脉内竟是空的。
商剑棠抬手将已然破碎的少虚收了回来,好在这少虚到底是神器,就算断裂了,也能自己修补回来的在她的手中再一次凝成了一段儿长鞭。
她手中长鞭一甩划破夜色,欲要竭尽全力的同这妖物一搏,在妖物突破之前杀了它。
除却这些,她现下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性命也好,天谴也罢,都只能稍让让了。
少虚似是也感知到了自家殿下的心意,竟在她的手中久违的盈出几分仙力来。
商剑棠紧攥着手中的少虚,神色从未如此坚定过的朝着那妖物跑了过去,她现下感知不到身上的伤痛,格外敏捷的躲过了一下又一下的重击。
最后来到了妖物的身下,同它身后的妖相对视了片刻后便甩出鞭子嘞在了妖物的身上,她紧咬着舌尖念出了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仙术。
此仙术就算没有仙力,只要是仙人之躯都可用。
只是用罢,便会仙脉尽断,寿元大减就是了。
妖物不知这人在细细碎碎的念叨着什么,只觉她厌烦的将她摔了出去,它这一下可是奔着商剑棠的命去的。
它这一甩便打断了商剑棠的仙术,她遭了些反噬身上再无半分气力的被打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她手腕上的手钏也跟着闪了一瞬,似是要护着她,可到底是晚了一步。
商剑棠的头被地上的石子磕破,她七窍流血,身上仙脉经脉寸断的躺在地上紧盯着天上的血月和妖相。
“今日...”
她抓着少虚欲要撑着自己起身,可无论如何她都再也起不来了。
眼瞧着这妖物就要突破,顷刻间便要吞噬掉整个青州郡,而商剑棠却无能为力的这一瞬,一道仙力从郡中打了出来,护在了她的身前,为她挡下了妖物要碾碎她的那一击。
商剑棠怔愣了一瞬后回过身去边瞧见了不知何时跑了过来的封祟,这也是她头一次见到他的仙器。
不是剑,不是长枪,不是短刀,更不是鞭子...而是一把箜篌,一把每一根弦都附着着几分已然陨落了的神君神相的箜篌。
她远远地便瞧见了,封祟的身后站了无数虚无缥缈的神相,这帮神君中还有几张她见过的熟面孔。
仙器打断了妖物要接着作孽的举动,一道结界落到了商剑棠的身前,短暂的护住了她。
封祟面带急色的朝着她跑了过来,他的仙器也随着一同飘了过来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姐姐,你怎么样了姐姐...”
他从未见过商剑棠受过这般重的伤,纵使她这些年来大伤小伤不断,却也从未如此命悬一线过。
封祟赶忙从的衣袖中掏出了一瓶药喂给她吃下后把她抱了起来说道。
“姐姐,此处有我,你便安然的在旁侧休息罢。”
他似是下定了决心要挡在商剑棠的身前,为她了却了这南门妖物的性命。
奈何商剑棠却抓住了他的手腕拦了他。
“在凡间妄动仙力可是会遭天谴的,你的身子扛不住,莫要为了我...”
她说着便又猛地喷了一口血出去,好在她及时偏过了头,这才没将血浸染在封祟月白色的华服上。
封祟却不肯听商剑棠了,无论有没有今日之事,他回到仙界之后要遭天谴都是必然之事,毕竟这几日他日日去巫师庙修补阵法,早就妄动了不知多少次的仙力了,又怎差这一次。
更何况...这也为他回仙界之后遭天谴一事儿打了个掩护吧。
“姐姐,就算是要遭天谴,我也不能眼瞧着你命丧于此。”
他定了心,毫不退让,商剑棠现下也阻挠不了他分毫的说道。
“这天谴,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挨得过,更何况是你,封祟,听话,带着你的仙器回去。”
若是封祟此时回去,最多是遭些反噬罢了,若是执意留在此处同妖物一战,那几道滚滚的天雷砸下来,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