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杀不可辱!
数据网球的尊严不能被踩在地上!
“我知道了。”乾贞治啪地合上本子,眼中燃起斗志。
他一脸严肃对埴之冢羊说:“我会向你证明数据网球的威力!”
他又道:“我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明天见各位。”
“啊?”大石秀一郎被乾贞治一阵风一阵雨的搞得一愣一愣的,“哦。”
乾贞治离开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在其他路口分离。
最后只剩下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两人。
这时埴之冢羊已经坐回自行车后座上。
手冢国光面露些许犹豫:“那个乾...”
“嗯?”埴之冢羊睁着无辜的双眼。
手冢国光对上她的目光片刻后,摇了摇头。
他平静道:“...不,没什么。”
中了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乾你还是太大意了。
他问埴之冢羊,“为什么你想知道网球用品的批发市场和专卖店?”
埴之冢羊轻晃了晃腿,没有隐瞒道:“大和部长今天把社团资金交给我了,包括之前的账本也一并给了我。”
手冢国光:“有什么问题吗?”
埴之冢羊直言不讳:“一团乱。”
埴之冢羊:“我想重新调查一下市场再做打算。”
手冢国光问:“需要帮忙吗?”
“目前不用。”埴之冢羊道,“等乾那边的初步调查吧,到时候你再陪我跑一趟市场。”
手冢国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
埴之冢羊又问:“今天你还要去俱乐部吗?”
最近手冢国光跑俱乐部的次数增加了不少。
上了国中后手冢国光在家附近的一家高级网球俱乐部办了张会员卡,里面设施齐全,有时候他会去那里练习。
手冢国光点头,又问道:“你要去吗?”
埴之冢羊也有俱乐部的会员卡,当初和手冢国光一起办的。
“嗯。”埴之冢羊,“今天想活动一下。”
正好今天学校有体育课带了运动服,球拍也在手冢国光那。
之后两人去了俱乐部,在前台做好登记后便分开了,埴之冢羊从手冢国光手里接过球拍便进了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直接去她常用的球场。
先给发球机设好程序,便走到场地的另一端。
“嗡——”发球机运转,然后按固定程序将球发射出去。
埴之冢羊手持球拍,全神贯注,预判来球,快速移动,一道黄色的残影划过网,却无法逃离那双眼睛。
身体下意识调整最舒适的姿势,精准挥拍——“砰!”清脆的声音令人心情愉悦,球被打回对面的半场。
不断跑动、盯球、转体、挥拍,尽数将球回击到对面的球场。
整个球场回荡着有节奏的“砰、砰、砰”的击球声,以及球在发球机里滚动和机械运转的声音。
说是活动一下,埴之冢羊还真只和发球机对轰了一个小时的球便停了下来。
结束后心情舒畅,脑袋上顶着一条毛巾重新进了更衣室。
再出来又是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羊。
出来后她想了想,抬腿朝稍远一点的球场走去。
球场里的手冢国光正在进行多球定点训练。
他站在底线中点,膝盖微微弯曲,汗从额角淌下,汇集在略圆润的下巴,最终狠狠砸在地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有迅速消散。
目光死死锁住网带对面的发球机,机械无情地吐着球。
左脚蹬地,右肩送出,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锐利的轨迹。
球撞击球拍,“噗。”一道轻微、沉闷、令人不快的声音。
落点靠下了,手冢国光抿紧嘴唇,在下颗球到来前重新调整挥拍角度。
球划破沉闷的空间,精准撞击在拍面最精准的那个点上,甜区。
“砰!”这次是清脆、干净的声音,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声音,手臂也舒畅无比,没有丝毫刺痛和不适。
还远远不够!
甜区是指网球拍面上最佳的击球区域,用甜区击球震动最小、力量最大、控制最佳,同时也意味着极致的效率,稳定的发挥和更好的预防伤病。
如今他已经能够在多数情况下主动用拍面的甜区来击球,能够初步感知并微调,击球的质量也较高。
但教练曾对他说,作为业余选手他只需要掌握甜区击球,但若是以职业选手为目标,那他就不能只满足掌握,而是要将其内化为本能。
球场被一声声撞击声所统治,手冢国光的眼睛越来越亮。
粗重的呼吸和心跳撞击胸腔的沉闷声,他已经听不到了,包括球场的任何声音也彻底消失在耳边。
浑身的肌肉也堆积了酸胀感,但他没有停。
一次又一次的击球中,他在捕捉身体动作最细微的偏差,剔除掉错误,努力去追寻那一声响彻在脑海的脆响,每一次挥拍都是在与身体的对话,是在雕刻身体的记忆。
此时他的心不为所动,平静得像一望无际的湖泊一般。
一次又一次的挥拍,看着黄绿色的网球飞向底线的一小块区域,看着球落地,看着球在地上滚动,最终归于平静,再次等待下一颗球的到来。
球场上散落了无数的网球。
场外的埴之冢羊站在围网外静静看了一会儿,想着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了,便回到俱乐部的休息室。
休息室提供了柔软的沙发,也提供不少独立桌椅。
埴之冢羊先在自动贩卖机那买了瓶冰冰凉凉的Qoo和乌龙茶,最后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将饮料放置在桌上。
从包里掏出书,随着一个个黑色的文字她渐渐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以这个角落的位置为隔阂,时间仿佛被一分为二。
角落里的时间流速放缓,甚至逐渐凝固,人走人停的休息室喧哗声不止,却丝毫传不到这个角落里。
手冢国光背着网球包走进休息室,目光环视一圈,便注意到角落里那无形的气场。
他习以为常地走过去,坐下。
他看了眼对面无知无觉的埴之冢羊,没有出声打扰,将目光落在桌上已经毫无水汽的饮料,以及饮料底端那一小滩水渍。
判断其中的乌龙茶应该是他的,很自然地将乌龙茶拿了过来。
一口一口轻饮。
淡淡的茶味,清爽解渴,回甘生津,为他洗去身上的疲劳。
他放下乌龙茶,主动拿起立在桌腿旁的球拍,细细检查上面的拍线,轻轻敲了敲,确认无破损后将其收纳进网球包里。
自从这支球拍住进他网球包后,平日里多是他在护理自己球拍时也连带着它一起护理,需要维修也会送去维修,待遇与他的球拍别无二致。
就在他想要不要也掏出书来看时,对面有道铃声响起。
埴之冢羊掏出手机,关掉提前设好的闹钟,抬眸看了眼对面的手冢国光,随即低头将紫藤花书签夹进书页,合上书并收进书包里。
后又拿起桌上的Qoo。
“咔”打开罐上的易拉环。
橙色透明的液体,酸酸甜甜,非常适口。
目光也落在对面的手冢国光身上,他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水汽。
她的思绪也飘回她站在球场外看手冢国光训练时想到的事。
按手冢国光现在的水平他需要是针对性训练,教练每个月都会对手冢国光进行考核并为他安排下一阶段的训练。
网球部现在的训练对手冢国光的帮助并不大,不够的训练量他往往要通过私下训练补回来。
但这在埴之冢羊她看来是在浪费时间。
一年级部员不仅要接受统一、基础的训练,同时还要负责打扫球场等后勤工作,她旁观了一周,确认网球部对手冢国光弊大于利。
这个网球部还有待着的必要吗?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对此手冢国光的回答是,他需要通过实战来磨练自己。
纵使他的技术磨练得再好,如果不能在比赛上施展就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小羊平时也会陪他训练,但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网球不过是占据她生活的一小部分,而她已经将这部分里的大部分时间花在他身上,他不能再要求更多的了。
埴之冢羊一只手手臂支在桌上,单手托腮,撇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即便引起了学长的反感?”也不后悔吗?
手冢国光不以为意。
“你已经差不多把网球部里的非正选打了个遍,如果你还想和不一样的选手相遇就只能参加比赛,但一年级生到夏季前不能成为正选,你要想参加团体赛就要等明年了。”
埴之冢羊再次问道:“花一年的时间等待好吗?”
手冢国光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
他继续道:“我可以参加秋季的个人赛。”
埴之冢羊看出他是真不在意,便打消了心里的念头,毕竟手冢国光又不是露丝,任由她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