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陆一鸣被袁行凛抓着手腕,在嘴唇、脸颊、耳根、颈侧各处温柔触吻,微微仰起脖子动情回应。他呼吸渐沉,摩挲着袁行凛的头发艰难道:“阿凛,我能不能去冲个澡,有汗……”
两人因为过于投入,此刻宛如两只解冻的元宵,湿漉黏糊。
“那我也一起行吗,”袁行凛恋恋不舍地又亲他一下,撑起上身问。
他是有些让人心软的本事在身上的,陆一鸣除了妥协别无他法,他不回答,却没有拒绝。袁行凛便伸手把他拉起来,转身在柜子里拿了毛巾和换洗的衣物,又跑去客厅严谨地反锁了房门。
两人此前虽然有过同在浴室的经历,却也没到眼下这样双双不着寸缕的地步,因此现在面对面站在花洒下,都有一些傻眼。而他们越是感到紧张,气氛就真的愈发紧张。袁行凛拧动开关试好水温,心一横,先行脱起了衣裤。
陆一鸣站着没动,甚至考虑是否应该重新退出去让袁行凛洗完再来。不过,他还没有进一步动作,就被只着一条黑色短裤的袁行凛帮忙撩起了T恤。陆一鸣只能顺势脱掉上衣外裤,带着些许忐忑与对方近距离地坦诚相见。
两人连带着身上的短裤很快被淋浴打湿,却再不好意思继续脱下去。
“怎么了,”袁行凛见陆一鸣讷讷愣神,托着他的脸明知故问。
“……”他已无法临阵脱逃,又不知该如何继续,索性借这句带着抚慰的询问,直接环住袁行凛的脖子,在他身上充当一条安静妥帖的围裙。
袁行凛便伏在他肩头吃吃轻笑,被陆一鸣出手用力锤了一下后背,继而贴着勒得更紧。同为感情上的小白,他自己其实也有些许轻微顾虑,担心无法合理把握好循序渐进的交往尺度,让陆一鸣害怕或产生什么阴影。
那么就这样冲冲凉、搓搓背好了,他一面想,一面朝镜子里看了看。可不看则已,这一眼又让他腾起一身燥火:淋浴之下,自己的黑色短裤尚不那么明显,可陆一鸣的白色短裤遇水则开始变得略微透明,与身体贴合的部分观感撩人,使他感到一阵直击天灵盖的震撼。
老天爷,白色纯棉美学果然是永远的神,再没有什么比犹抱琵琶半遮面来得更具吸引力了。
他强力克制着剧烈波动的情绪,低问:“打湿了,帮你脱了好不好?”说着便试图轻轻去碰他那条浸泡得沉甸甸的白色短裤边缘。可陆一鸣的羞涩感却有增无减,挂在对方肩头语无伦次回应:“别,先不……”
见他仍在肉眼可见地紧张,袁行凛赶忙妥协:“好,那就不脱,帮你擦沐浴露。”他抬手关掉花洒,哄孩子一样一手搂人,一手挤了些沐浴液在对方背上轻轻揉搓。揉完后背,他把陆一鸣拉下来翻了个面,帮他对镜涂抹身体正面。
陆一鸣像个任人摆布的儿童,在羞怯中自暴自弃地放任感官,只觉对方力道格外温柔,双手不时触到下身衣物时,也仅是点到为止。袁行凛一边帮他冲洗,一边在他耳后轻轻耳语:“一鸣,你睁眼看看我们。”
陆一鸣一动不动,掩耳盗铃般继续拒绝:“不看。”
“就一眼,”袁行凛用一种安全可靠、令人信任的语调继续蛊惑,温热的气息让他颈间痒痒的。陆一鸣闻言,犹豫一阵,只好试着把眼睁开一线。
镜中图景极具冲击力地闯入眼帘,在他脑海中瞬间炸开。只一眼,他便火速转身重新勒住袁行凛,任对方怎么继续引诱都再也不愿睁开眼睛。
最终,袁行凛把红得几乎透明的陆一鸣冲净擦干,连哄带劝换好衣服拉回了卧室。两人都憋得难受,在地上的空调被里闹腾到两点半,又继续收拾了好半天。
接下来的几天,陆一鸣都躲在家里没有出门,只肯通过微信与袁行凛取得联系。尽管两人那日除了一个草率而慌乱的澡,亲昵环节与平时无二,尽管他如此钟情那温情美妙到眩晕的感觉,却也的确被撩拨得过于羞耻,在短时间内都不知该如何淡然面对袁行凛。
他躺在床上,脑中不断重复那日景象,脸颊热烫。手机响了,是杜芮打来的。除非是有重要事情跟他交代,杜芮轻易不会打电话来。陆一鸣坐起身体,暂时将那些悸动清离脑海。
“喂,一鸣,”杜芮直奔主题,“是这样,最近我打算给你办理转学和转户口的相关手续。下个学期你就可以到荣城一中念高三,然后明年夏天在这里参加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