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青铜雕像印记发烫时,林砚正在医院处理胳膊上的伤口。护士用碘伏消毒的刺痛,让他想起竞技场沙地上的血腥味。浅蓝色的光斑与雕像的希腊文重叠,拼出一个地名:【Capua(卡普亚)】。
“卡普亚训练营。”苏妄的消息带着一张素描,画着密密麻麻的铁栏囚笼,每个笼子里都站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铁链从天花板垂下来,拴着他们的脖子,“公元前73年,斯巴达克斯起义的发源地。原玩家日志提到‘这里的石头会说话,说的全是求饶的话’。”
“斯巴达克斯?”赵鹏啃着鸡腿,眼睛一亮,“就是那个带领奴隶起义的猛男?”
“嗯,他曾是卡普亚的角斗士。”老周翻着《罗马史》,“训练营的监工手段极其残忍,不听话的奴隶会被扔进‘惩戒笼’,活活饿死或被野兽咬死。”他指着书上的插图,笼子里的人只剩皮包骨头,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像在诅咒这个世界。
孟佳把烤好的饼干装进袋子,眼眶红红的:“那些监工怎么能这么残忍……他们也是人啊。”
赵野的短刀在指尖转动,寒光闪闪:“这次带足武器,尤其是能砍铁链的东西,训练营里的锁比竞技场的更粗。”
苏妄的黄铜罗盘指针指向西南,红得发紫:“执念浓度比竞技场更高,且带有‘群体性怨恨’。卡普亚有上千个角斗士被折磨致死,他们的怨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怨念风暴’,一旦触发,可能会吞噬我们的意识。”
传送的白光升起时,耳边传来皮鞭抽打的“噼啪”声,夹杂着绝望的呻吟和监工的怒骂:“快点!再慢就把你们喂狗!”
落地的瞬间,铁锈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站在训练营的中央广场上,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铁栏囚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个“角斗士”——有的在疯狂砸栏,有的蜷缩在角落流泪,有的用头撞墙,所有眼睛都是燃烧着怒火的琥珀色,和卡戎一模一样。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站着个穿黑皮甲的男人,手里挥舞着皮鞭,脸上带着狞笑。他的胸甲上刻着个狼头徽章,正是竞技场里马库斯家族的标志。
“那是马库斯的弟弟,卢修斯。”老周认出了徽章,“据说他比马库斯更残忍,喜欢用烧红的烙铁在奴隶身上烫字,字是‘我的财产’。”
卢修斯突然朝他们看来,皮鞭指向林砚手里的青铜雕像:“那是卡戎的东西!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的拉丁语带着咆哮,唾沫星子溅在地上,像条疯狗。
笼里的角斗士听到“卡戎”的名字,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卡戎!卡戎!”他们撞得铁栏“哐当”作响,整个训练营都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