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鼻子变得更长,几乎要撑破笼子:“爸爸!”
林砚突然想起剧本里的话:“说真话的提线会勒得更紧”。他冲向笼子,用消防斧劈向锁扣:“匹诺曹!你说过哪些真话?”
“我说我不想当木偶明星!我说我想做真正的男孩!我说我爱爸爸!”匹诺曹的每句话都让提线勒得更深,肩膀的血迹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河。
“就是现在!”苏妄突然甩出一把剪刀,不是剪提线,是剪向斯特拉迪瓦里的线轴,“他的力量来自线轴里的‘谎言核心’!”
剪刀剪断轴芯的瞬间,斯特拉迪瓦里发出一声尖叫,玻璃珠眼睛摔在地上,碎了。所有提线突然失去力气,垂落在地上,像堆死蛇。
笼子的锁“咔哒”开了,匹诺曹冲出来,扑向舞台上的杰佩托木偶,眼泪落在木偶身上,木头居然开始融化,露出里面的人——一个白发老人,正虚弱地睁开眼。
“爸爸!”
“我的孩子……”杰佩托的声音沙哑,抚摸着匹诺曹的长鼻子,“你的鼻子长,不是因为说谎,是因为你太诚实了,诚实到不怕疼。”
剧场里的所有木偶突然活了过来,长鼻子慢慢变短,提线从身上脱落,露出他们原本的样子——有农民,有学者,有孩子,都是被斯特拉迪瓦里变成木偶的“诚实者”。
斯特拉迪瓦里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燕尾服化作木屑:“为什么……诚实的人不该被操控吗?完美的戏难道不需要提线吗?”
匹诺曹捡起地上的线轴,扔进壁炉:“真正的戏不需要提线,就像真正的男孩不需要别人教他怎么说真话。”
火焰吞噬线轴的瞬间,剧场的墙壁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字:【“木偶剧场”副本完成,诚实者的枷锁已断裂】。
传送的白光升起时,林砚最后看了一眼舞台——杰佩托正帮匹诺曹剪掉最后一根提线,父子俩的影子投在幕布上,像幅温暖的画。
回到现实世界,林砚的书桌上多了个小木偶,鼻子短短的,提线已经消失。苏妄发来一张照片,是1883年的报纸,上面写着“木偶剧场火灾,老板失踪,数十名失踪者被发现,自称‘做了场被提线的梦’”。
赵鹏举着木偶翻跟头,这次木偶的鼻子没变长,只是对着他笑。
林砚摸着手腕上的印记,浅蓝色的光斑里,匹诺曹的木偶正在对他眨眼睛。他知道,童话的真相或许残酷,但只要有人敢说真话,敢挣断提线,就永远有变成“真正的男孩”的可能。
就像此刻,窗外的阳光落在木偶上,木头的纹路里,藏着比谎言更温暖的东西——
是诚实的重量,和自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