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又转向苏清珞:“你说她骂了?那你敢发誓吗?”
苏清珞想都没想:“我敢!她若没骂,我往后吃不到最爱吃的芙蓉糕!”
众人都被她这誓逗笑了。柳氏又气又笑,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
赵灵溪也笑了,摆了摆手:“行了,都别闹了。李夫人带女儿去梳洗,柳氏也带女儿回去歇歇。今日是生辰宴,别让这点事败了兴。”
李夫人还想说什么,被赵灵溪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憋着气,拉着女儿走了。
柳氏瞪了苏清珞一眼,却还是护着她,对苏云晚道:“你也跟着来。”
苏云晚跟在后面,路过萧景琰身边时,被他用折扇轻轻碰了下胳膊。
“你二姐挺有意思。”他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你也不错。”
有病?苏云晚白了他一眼。
这场宴会柳氏待不下去了,借口身体不适,带着三人就回了府。
刚踏进正厅,就见苏明哲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茶水溅了满桌。
“跪下!”他没抬头,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苏清珞腿一软,“噗通”就跪了下去,吓得眼泪涌出来:“父亲……”
“哭什么哭!”苏明哲猛地拍桌。
“郡主宴上打架?还闹到郡主面前!你是嫌苏家的脸面没被你丢尽?”他指着苏清珞,气得手指发抖,“平日里教你的规矩都喂了狗?为了点口角就动手,像什么大家闺秀!”
苏清珞被骂得缩着脖子哭,连句辩解都不敢说。
她出向来畏惧这个父亲,见了面都要躲着走。
苏明哲转向站在一旁的苏清瑶,语气更冷:“还有你!你是大姐,不知道拦着?任由她在外面胡闹,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
苏清瑶脸色发白,刚要屈膝跪下,就被苏云晚拉住了。
“父亲息怒。”苏云晚往前站了半步,声音稳重,“今日的事不是二姐的错。是李夫人的女儿先骂我是庄子里来的野种,二姐气不过才动手的。大姐一直劝架,没做错什么。”
“你还敢顶嘴?”苏明哲猛地抬头,压抑不住眼里的怒火。
“若不是你从庄子回来,哪会有这些是非?若不是你非要去什么花园,哪会被人嚼舌根?”
他越说越气,起身就走过去,扬手就给了苏云晚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
苏云晚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透,嘴角渗出血丝。
她没捂脸,也没后退,抬眼望着苏明哲,眼里只有倔强。
“苏明哲你疯了!”柳氏尖叫着扑过来,把苏云晚护在身后,指着苏明哲的鼻子骂。
“清珞有错你骂她,我没话说!可云晚是为了护姐妹!你打她干什么?还有清瑶,她从头到尾都在劝架,你连她也骂,你良心被狗吃了?”
苏云晚看向柳氏,心里有些刺痛。
她被苏明哲打了一巴掌,没想过要哭。而她护着自己的样子,却令她有些心酸。
原来这就是被护着的感觉吗?
苏云晚苦笑,可惜原主再也不能体会到了。
苏明哲被她骂得脸色铁青,却没再动手,只指着地上的苏清珞:“总之!家规何在?体面何在?你们几个都给我去祠堂跪着!”
“父亲!”苏云晚突然开口,挣开柳氏的手,直直跪在苏明哲面前,“别让大姐和二姐去。”
她脸颊还在发烫,强忍着泪水没流下来:“李夫人的女儿骂我,二姐才动手;我若不在宴上,就不会有这场争执。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该罚也该罚我一个人。祠堂我去跪,与大姐二姐无关。”
苏清珞愣了,哭声都停了,望着苏云晚的背景呆住了。
苏清瑶红了眼,想开口,却被苏云晚用眼神制止了。
柳氏心疼得眼圈发红,拉着苏云晚的胳膊:“傻孩子,你替她们跪什么?你父亲就是在气头上……”
“母亲。”苏云晚回头看她,笑了笑,“二姐护我,我不能让她受罚。大姐性子软,祠堂阴寒,她跪不得。我从庄子上回来,皮糙肉厚,没事的。”
苏明哲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脊背挺得笔直,眼里没有半分求饶,反倒有股不肯认输的劲,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冷哼一声,甩袖就走:“随你!明日天亮前,没我的话,不准起来!”
苏明哲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柳氏赶紧给苏云晚擦嘴角的血,眼泪掉在她手背上:“疼不疼?你这孩子,逞什么强……”
苏清珞爬起来,走到苏云晚身边,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句:“谁要你替我跪……”
苏云晚拍了拍柳氏的手,又对苏清珞笑了笑:“快去哄哄父亲,别让他气坏了身子。我去祠堂待着就行,没事的。”
她站起身,往祠堂的方向走。
夜色漫过回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清瑶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阵阵心酸。
她这般性子,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祠堂的门被推开,苏云晚对着供桌上的牌位磕了三个头,然后在蒲团上坐下,后背挺得笔直。
脸颊还在隐隐作痛,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