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意,阿姨也在呢,别怕,一会儿有什么都大胆说,阿姨给你兜底。”
周遭跟随的人七嘴八舌。
“小姜!我们都看着了!不是你的错!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哎呦可怜孩子,我们都在呢。”
……
背上的人哭得更厉害了。
“小哭包……”仇停抿抿唇,哄女孩子的时候,是不是该说这种,可爱又宠溺的称呼?
“你才是!”字正腔圆带着哭腔与怒意的回击。
“……”
他就知道,这种称呼对于姜颂意来说,是一种耻辱,也可能是因为说的人的问题。
后者可能性高一点。
仇停苦思冥想一路,终于。
“我以后对你俯首称臣,让你当公主行不行?”
“招你惹你了?你阴阳怪气什么呢?……神经。”
“……”
行吧。
好歹不哭了。
仇停被气笑,此时也到了警局,见少女愤愤下车,他歪歪头注视着那个背影,几秒后无奈叹气。
“姜颂意,败给你了。”
说完,他才快速下车追上去,总不能让她一个人,不然进门坐哪儿都不知道。
坐在审讯椅上的王智升本来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见到姜颂意,两眼迸发出光芒。
“小意!你是来救我的对吗!?小意,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那么可怜,你一定也很心疼我的,对不对?”
“对个屁!”仇停没忍住,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话音刚落,一双满是杀意的眼就落进王智升视线,他顿住,随机惊恐地尖叫起来。
“杀人犯!杀人犯!仇停是杀人犯!警察同志,你们应该抓他啊!抓我做什么!?”
安晴雨一听,吓一跳,这还得了。
“狗屁!”
王智升的婶婶脸色苍白,在一旁苦口婆心:“智升啊,你就招了吧,大家伙都看着了,你就别狡辩了,还小意一个公道。”
安晴雨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要是得罪个彻底,他们指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刘春心脏飞快跳动,有一口气堵在胸口。
“刘春!你来这里装什么好人!?你扪心自问,我爸给我的生活费,你们有没有贪一半!”听见日日夜夜都恨着的人的声音,王智升也不再把目光放到一言不发的姜颂意身上,“刘春!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刘春气得大喘着气,那口气终于顺着火气喷涌而出。
“你少血口喷人!你不信自个儿打电话问问你爹,一个月三千块钱生活费,我们给你存着一千,就怕你生病了受伤了有什么意外!你,你这是狗咬吕洞宾,好心当成驴肝肺!”
王智升:“你们连手机都不舍得给我买,我怎么打!?我每个星期求着你们给我爸妈打电话……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说着,他就把目光投向姜颂意,眼里迸发出期望的光芒,像是把眼前人当成他的救世主。
“小意,你明白这种感受的是吧?你和家里的通话都靠着那部破旧的老年手机……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吗?你和我都一样,都恨极了这个世界,巴不得下一秒就世界毁灭,对不对?”
“他们,一家人都是恶魔,靠着从我身上扣下来的生活费过活,给他们的宝贝女儿买衣服鞋子,而我,只能穿舅舅不穿的衣服……鞋子也是不合脚的特价处理。”
“小意,你会可怜我的,对不对?你还送了我一个馒头吃呢!你是世界上第一个心疼我的人。”
听到这,刘春心碎了一地,嗤笑出声。
“王智升,我和你舅舅问心无愧!你大可以去查,你的钱一分不少的在卡里,至于衣服鞋子。”
她鄙夷地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自己养到大的侄子。
“你身上哪个不是最新款?”
闻言,姜颂意也忍不住去打量他,可自己不懂什么最新款不最新款,又收回眼神,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这些话像是戳到王智升肺管子,怒目圆睁,癫狂地撕扯身上的衣服,将鞋子蹬得到处飞,险些飞到她脚上,被人半路踢了回去。
面前出现的的人墙像是玻璃罩子,将王智升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才不是!才不是!我一直在遭受你们的虐待!警察同志,你要救我啊!”
虐待,可是不小的罪。
刘春心如死灰,在安晴雨的搀扶下站稳身子,双手狠狠抹干净脸上泪水,站直身子眼神坚定:“警察同志,我愿意配合调查。”
她只上过初中,但是也知道,有疑点的地方都是要查的。
“我承认,我们不太喜欢这个侄子,毕竟他每天都神神叨叨的,说这个要害他那个要害他,还……”刘春忌惮地看一眼姜颂意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下去,“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贴满颂意的照片,被我女儿发现之后,试图对我女儿动手,我们迫不得已,把他关在了家里,找来精神科的朋友。”
“本来准备明天好好给他瞧瞧,没想到今晚上他就翻窗跑了,我家可是在三楼啊!”
身子弱,加上跳窗崴脚,打不过学过散打的姜颂意是情理之中。
即便有这些因素,也是正当防卫。
刘春见天色已晚。
“警察同志,等天亮,你们都到我家里查,尽管查!我刘春,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