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狂。”
姜洪勇轻轻咳嗽:“到时候再看嘛,说不定出了什么我们小意喜欢的呢?”
仇停会意,直起身,但不太想在这种时候注意分寸。
“播音员喜不喜欢?或者文艺汇演?”
他真的有在认真推荐。
没有人回答,只有碗筷碰撞声。
饭后,姜洪勇拦住她要收拾碗筷的手:“去睡吧,午觉要睡好,不然一会儿上课没精神。”
说完,他朝仇停扬扬下巴,示意他去客房。
仇停摆摆手:“我在沙发将就一下就可以了,洗被子太麻烦了。”
姜洪勇笑:“这有什么麻烦的。”
姜颂意抱出来小毯子递给他:“睡。”
仇停接过毯子,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干什么?”
“没什么……”
“莫名其妙。”
仇停困得很快,姜洪勇轻手轻脚收拾好东西,出去上班了。
门被关上,细碎的声音在噩梦中如雷贯耳。
又是这里。
仇停按着太阳穴,痛苦地蹲在一片虚无中。
回到这里时,那些“死亡”的记忆就变得清晰异常,仿佛又在经历一次。
“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当然知道!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就把我拉进来?”仇停手背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他没办法去接受那些过程第二遍。
太痛苦了,仿佛真的死过一次。
得不到回应,他的语气都变得激进。
“放我出去!你不是上帝吗?什么都知道啊!那你直接告诉我要怎么办行不行?!”
反胃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五脏六腑绞成一团。
“我不是上帝。”
“草。”仇停咬牙切齿,“那你就是神经病!”
“……”
“放我出去!要是她看见我难受……又要担心了,本来她心情就不好。”仇停勉强站稳身子,小腿打着颤。
提到姜颂意,他立马醒过来。
看着眼前的景象在视野内逐渐聚焦,仇停呼出一口气,仰头看向身后的门。
紧闭着。
那就好。
他脱力地抬起手,手背遮住双眼,身上的小毯子轻飘飘的,像是一朵柔软的云,和少女校服一个味道。
手心出了汗,黏糊糊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仇停坐起身,小心翼翼折好毯子,轻手轻脚放到一边,起身去接了杯水。
越来越……熟悉了。
房间内。
少女背靠着门框,听着他起身倒水的动静,松了口气。
手上给人擦汗的纸巾被捏成一小团。
或许仇停永远都不会知道,十分钟前,她捡起滑到地上的毯子给他重新盖上,又给他擦干净额头的汗。
就算知道了那又怎样……
顶多又得了顿少年红着脸的撒娇。
反正他一直在撒娇。
像是大型犬。
想着想着,少女蹲了下来,手心纸团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啪嚓声。
她拍拍滚烫的脸颊,绷紧唇角,最终泄气地把整张脸埋进手心,深呼吸。
一二三……
靠着门框的背发麻。
周遭最凉的东西就是地板。
这算什么?自己也喜欢他吗?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对其他男生也会这样吧。
姜颂意虎牙挂着下唇一点软肉,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
才不会让其他男生进到家里来……
都怪他死缠烂打不要脸。
一想到门外有个叉着腰喝水的高挑少年,还多次表明喜欢自己,姜颂意就不想出去。
除非……
叩叩叩。
“小意宝?起床了,要去上学咯。”
像是哄小孩。
干嘛用这种语气。
腻歪死了。
装货。
神经病!
肯定是经常这样对别人说话,所以才那么游刃有余……
肯定是!
姜颂意深吸好几口气,站起身,猛地拉开门,提起门边架子上的书包。
“走吧。”
“欸?”仇停有些诧异,“那么快?很早就醒了吗?喝口温水先……”
他抬手拦住人,动作利索。
姜颂意望着他手上玻璃杯,水在里面晃啊晃,晃得日光都化开。
她压住心中思绪,接过一饮而尽。
“喝慢点……别呛到。”
“婆婆妈妈。”
沙发上折得方方正正的小毯子,被太阳晒得香喷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