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停低着头给她整理围巾：“抬抬头。”

“我自己可以的……”姜颂意不自然地抬起头，对方暖烘烘的手指滑过下巴，激起浑身鸡皮疙瘩，她抿着唇，又把脑袋抬高了些。

仇停低下头望一眼对方无意识踮起的脚尖，轻笑，温柔在眼底化开，松开手后退半步：“好了。”

姜颂意松了一口气，抬脚往前走：“下次我自己来。”

“嗯哼~”

“听到没有？我说下次自己来。”姜颂意知道，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这人下次又会玩文字游戏。

仇停眼神左右瞟：“听到了吗？大概，嗯，应该。”

“混球。”她皱皱鼻子，没好气地骂一句。

地面的枯叶像是小麻雀，被风吹得一点一点往前跳。

二人脚步心有灵犀般故意避开。

姜颂意抬眼望着一脸轻松的人：“仇停，你会不会觉得我麻烦？”

“不会。”他答，干脆利落，“我喜欢你，所以不会觉得麻烦。”

“如果不喜欢我呢？”姜颂意说完一愣，心里唾弃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

可少年真的有在认真思考，沉吟片刻开口：“我想不到。”

“嗯？”她在期待，连自己也意识到，全身心都肯定的期待。

仇停：“想不到怎么样才能不喜欢你。”

意料之中，让人内心小鹿乱撞的答案。

少女垂眸，嘴唇上扬，那声轻轻的嗯混在风里，带着笑意。

两人的围巾线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回学校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继续让你当万年老二。”

“甘之如饴。”

“咦~”

“又嫌弃我？”

“就嫌弃。”

“可爱。”

姜颂意瞪大眼，站在原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仇停转身：“我以前没有夸你可爱吗？”

“像蘑菇算可爱吗？”姜颂意后退半步。

仇停忍不住笑，往前靠近：“姜颂意，小木头。”

“这个也是夸我可爱吗？”姜颂意往后仰，“像阴阳怪气。”

仇停歪头，咧嘴一笑：“是骂你。”

“……”

熟悉的感觉，很欠揍。

姜颂意眨眨眼，面无表情：“哦。”

“你也可以骂回来。”仇停往前走，余光里都是一脸茫然纠结的她，“想什么呢？”

“我觉得你好奇怪。”她不止一次这么说了，可是就是想问，“我竟然觉得你刚才那句话是假的……应该是我觉得我好奇怪，好乱。”

如同一台宕机的电脑。

仇停想揉她的脑袋，可总觉得要是手落下去，下一秒就会变得红通通，于是收回手。

“把一切归咎于我喜欢你，就说得通了。”

“你喜欢我和我变得奇怪有什么关系？”姜颂意呆呆追问，“因为我在害羞吗？”

仇停停住脚步：“因为你也喜欢我。”

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笨，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撒娇。

蘑菇。

呆猫。

笨小意。

忽然，少女展颜一笑，点头：“对！”

天晴了。

可是没有太阳。

仇停瞪大眼，像是不可思议又像是受宠若惊，后退两步。

变得结巴。

“啊？什，什么？”

姜颂意笑眯眯靠近：“我说，对。”

像小狐狸，像偷吃猫条成功且不知悔改的猫。

仇停喉结滚动，心脏失去最初的跳动频率，变得乱七八糟。

眼看着少女转身往前走，他抬脚追上。

“姜，姜，姜颂意，小意宝，对，对什么？什么对？”

少女傲娇地仰着头，忽然觉得不冷了：“好话不说第三遍，坏话也不说。”

“求你啦……我还想再听一遍。”仇停亦步亦趋，几乎踩着她脚后跟走。

“没机会了。”

“我看广告行不行？”

姜颂意被逗笑：“不支持看广告，你当我和你玩小游戏呢？”

他没有立刻接话，忽然上前一步拦停少女脚步，宽大的胸膛挡住少女视线。

姜颂意猛地刹住步子，鼻尖险些撞在他身上，恼羞成怒后退半步抬头。

视线猛地撞进他炽热的眼。

“那你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