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众了,我们要脱颖而出!”
“那就华尔兹!要风度不要温度,反正我还年轻!”
说着说着忽然笑做一团。
“哈哈哈哈一想到我要装成那样我就想笑。”
“我也是哈哈哈哈!文艺委员好像学过,要是我有你那么优雅就好了~”
“这么说我不就可以穿西装了?”
“对不起,因为都是熟人所以我真的很想笑。”
“熟人装逼比点笑穴还厉害哈哈哈,何况我们还要一起装。”
文艺委员也跟着笑:“那就……装波大的!”
众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行!”
邓诗云看向前排两人,走上前敲敲仇停桌面:“别打嗑睡,老师给自习课是商量汇演,不是让你睡觉的。”
仇停捏捏眉心强迫清醒,抬头发现身旁人趴着早就熟睡……
邓诗云向前一步挡住监控:“你们俩昨晚去偷鸡了?”
仇停歪头:“没有啊。”
昨晚说晚安的时候明明很早。
他打瞌睡是因为噩梦。
那……小意宝呢?
仇停很少看见姜颂意有这种违反纪律的行为,如果排除和他自习课斗嘴,以前恼羞成怒动手的话。
看着看着,他无意识撑着脸,笑盈盈地望着少女睡眼。
邓诗云叹气:“你不叫醒我就叫咯?那么吵都能睡着,是不是熬夜学习了?那么拼命干什么……”
仇停抬手拦住她:“我来!”
邓诗云对此持怀疑态度,皱眉沉吟:“不行,监控在这呢。”
仇停站起身:“我申请和文艺委员组织一下。”
邓诗云耸耸肩:“行吧,老师来之前要喊醒。”
教室里只有一个监控,在门口头顶,仇停站在斜角位置就可以挡住。
他高一的时候去过监控室,当然是被教导主任逮着去“复盘”两人的打斗过程,无意间记下的。
十几分钟过去,文艺委员扭头,本来想让他统计一下班上男生尺码,见状欲言又止,话都转弯了:“仇停你……算了你站着吧,牧建白你来!”
牧建白正在给司烟折纸船,闻言快速折好粉色的一只,起身往前走,拿过统计表扭头发现司烟离开了教室。
大家见怪不怪了,少女甚至会在上着课然后光明正大地走出去,鉴于特殊情况也没人说什么。
牧建白把报名表放在桌上压好,和班长对视一眼点头,走出去。
“司烟。”
少女听见有人喊自己,小跑起来,很快被牧建白两步并一步追上:“还没有下课不能出来,我说过多少遍?”
被抓住后领子的司烟皱皱鼻子:“诅咒你。”
嘴上这么说,还是跟着他回去,主要是其他班的人冒头来看热闹了。
牧建白后退守在她身后走:“诅咒我什么?”
“变成,木头人。”司烟轻哼,语气里都是不服气。
牧建白指台上仇停:“木头人在那儿呢,站了快二十分钟了。”
司烟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哦。”
“好好坐着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门口。”
“不要你。”
“迷路了怎么办?”
“不会。”
“我不信。”
“滚。”
高三年级教学楼,到处都是读书声,笔尖吐出一个又一个字,声音犹如蚕食桑叶。
郑荞揉了揉手腕,忽然有些迷茫,一直高强度的写题,让她对某些题型都产生了肌肉反应,看见就控制不住去写。
叛逃的手!她直起腰又揉揉脖颈,左右看了看活动筋骨,发现陈杉艺在发呆。
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陈杉艺望着窗外夜色,沉默。
李阳秋出尔反尔在先,如果不把他除掉,那些人就不会听自己的。
该捧另一个人顶替李阳秋的位置才行……还有仇停,居然和以前不一样了,明明高一那个时候和姜颂意一言不合就开吵,一点也不怂,虽然骂人的词很low很幼稚。
可是明明……上次打架把那人吓转学……
忽然,陈杉艺思绪翻滚,像是明白了什么,握笔的手一紧。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和姜颂意真的吵过!
或许这种时候明白的太晚。
脑海父亲的警告还在重复一遍又一遍。
“你也长大了应该懂点事,犯点小错,骂骂人逃逃课就算了,你还想着杀人?你疯了吗陈杉艺?”
“这件事我会给你摆平,你给我老实点,学习比不过人家就算了,还没人家懂事!”
懂事!懂事!懂事!
到底什么才算懂事?她明明是在学习她的父亲有什么不对?
陈杉艺咬着后槽牙。
懂事……孝敬父母是吗?
陈杉艺在草稿本上画下几条竖线。
对了,姜颂意还有个得癌症的爹。
治好了又怎样,要是不小心吃错药呢?要是因为后遗症痛不欲生自杀呢?
寒风贯穿整个教室。
一大半人冷得一个激灵,包括陈杉艺,她的大脑瞬间清醒。
清醒的……制定了计划。
月黑风高,下课铃声推着一群学生离开教室,学校门口已经有走读生了。
姜颂意打了个喷嚏,揉揉冷得发疼的鼻尖:“自习课干嘛不叫醒我……”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仇停往她身后轻轻靠,挡住冷风,“自习课而已,没耽误什么的。”
“嗯……”
“昨晚熬夜了?”仇停问。
姜颂意捏捏眉心:“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