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爸爸你在哪里？妈妈问你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陈天明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回复。

——在公司抓老鼠呢，你们先吃吧。

女儿：好吧，爸爸你上次说让仇停他们转校是真的吗？我不想看见他们了。

陈天明：你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到时候一样看不见不是吗？

女儿：我一分钟也不想看见他们！爸爸你又食言，你总是说话不算数！我在学校被欺负成那样，你居然还在劝我要忍耐！

女儿：你要是不让他们转学，我就不去上学了！

他没有再回，摘下眼镜，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烦躁地砸吧嘴，往上走。

就两层楼能藏到哪里去？

会是什么人呢？

白球鞋……

陈天明目光一凝，心中警铃大作。

难不成是……

如果真是仇停和姜颂意，麻烦可就大了。

他点了支烟，找遍了整个四楼，都没看见人，这座工厂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于是他抬脚往天台走，眸色晦暗。

望着天台上的脚印，陈天明轻嘶一声，往边缘看去，看见了早就跑远的两人。

陈天明微愣。

从哪里跑的？

他匆匆下到四楼，在宽大的地方找着，办公室，配电室……还有一个杂物间。

陈天明咬咬牙，已经猜到了。

两人趁他找杂物间就从配电室躲到办公室……或者就躲在流水线下的某个角落，趁他进入某个屋子就跑出去。

真是个大麻烦。

知道他是幕后老板的人可不多，不过单纯是看到他来烧纸钱也证明不了什么。

他只是来替自己鲁莽的女儿道歉，惊扰亡魂回家后大病一场，是个不错的借口。

毕竟信则有不信则无，总不能干涉别人的思想。

陈天明很快想好应对的方法。

眯了眯眼，又看到女儿陈杉艺抓狂的消息。

脑海里有了计划。

孤男寡女来这种地方……

随便做点文章都会无地自容吧，学校那么多人。

可转念一想，他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来这里的两个人就是他们，毕竟都没有一张正脸照，周围也没监控。

算了，总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总不能为了陈杉艺的任性丢掉自己性命。

两人跑了很久，直到回头只能看见工厂的一角。

姜颂意带着他拐进一个小巷。

“仇停，他……是你梦里的凶手吗？”

“或许……”梦里的自己也不知道。

姜颂意揉揉太阳穴，呼吸略显急促。

“刚才被看见了吧？如果她真是陈杉艺父亲，或许要造谣我和你孤男寡女来野外寻求刺激了……”

“……”仇停好奇，“真的假的？”

“陈杉艺就那样，他会好到哪里去？”姜颂意想到男人说的小女无辜就恶心。

仇停思考片刻，认同点头。

半个小时后，两人才回家，从巷子里七拐八拐出来，坐在公交站消化一切。

上公交车的前一秒，姜颂意看见了不远处的黑车，内心惴惴不安。

和刚才工厂门口停着的那辆一模一样，是陈杉艺父亲的车，他为什么还在这里？是偶然还是在找他们。

仇停快速拉着她上公交车。

相机的咔嚓声很小很小，像是踩碎一根树枝。

次日学校。

齐玥表情有些难看，把两人叫进办公室。

“有人举报你们谈恋爱，直接和校长说的……现在要你们去校长办公室。”

“空口无凭属于造谣吧。”仇停又以为是陈杉艺的什么幼稚把戏，但是居然闹到校长那里。

齐玥摇头，然后打开手机亮出一张拉着手腕上公交车的照片：“人家是有证据的。”

两人对视一眼。

仇停面色复杂：“这个也算？就是怕公交车走了拽她一下而已。”

姜颂意皱皱眉，显然和自己的预期不太符合，不应该那么蠢吧……

“我说仇停是gay，和我是好闺蜜也能解释吧。”

齐玥气笑：“在我这打嘴炮没用，身正不怕影子斜，去校长办公室说服校长才是好理由。”

姜颂意率先往外走，仇停眨眨眼：“其实这个身子也不太正。”

少女踉跄一下，齐玥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作势要给他一巴掌。

“快去！”

校长办公室，悠悠茶香从门缝传出来。

二人敲门，得到允许并肩走进去。

皮革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校长。

一个……

陈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