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文艺委员总是在邓诗云和姜颂意两人中间转,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少女笑得温柔,舞步蹁跹。
“怎么样?我这舞蹈兴趣班可不是白学的。”
邓诗云:“美得不像话了。”
姜颂意接住她的手,眼底温润化开:“很美。”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遍,邓诗云忽然推着她到仇停面前。
戴眼镜的少年自觉的退到一边,找到两个好兄弟加入进去,三个人忽然手拉手莫名其妙转圈圈,然后念着你拍一我拍一。
属实是牛头不对马嘴了。
但,此时此刻,什么声音都进不了仇停的耳朵。
在音乐响起前,他作出邀请的姿态。
“姜小姐,可以……”
少年喉结滚动,看着搭到掌心的手,声音发着颤说出后半句话。
“邀请你和我跳一只舞吗?”
姜颂意轻抬着下巴,挑眉:“装什么呢?”
她耳垂泛着不正常的粉红。
他在发抖,或许是紧张或许是激动,之前练习时总是踩人的舞步,此刻标准得不像话,仇停甚至觉得自己是舞蹈天才。
不经意的对视,少女总是会给他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好似在安慰才知道真相的莽撞小狗。
明明该握在一起的手,却只是克制的虚虚合在一起。
只有那只护着她腰的手,不敢有一点怠慢放松。
偶尔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缠不清,分别时又被冷风吹散。
眼底的彼此都在发光。
仇停忍不住想。
即便她不穿裙子,也是盛开的最美丽的那朵茉莉花。
合该独属于自己——属于她自己。
一舞结束,姜颂意若无其事地揉揉手腕:“对不起。”
“昂?”仇停脑袋还晕乎乎的,可能因为转了太多圈。
姜颂意望向他的鞋,沉默片刻:“我踩你那么多次……算了。”
她丢过去一包湿纸巾。
“擦擦。”
回到教室,仇停有些闷闷不乐,趴在桌上连自习课都不愿意上了。
姜颂意看他一眼:“不是故意骗你的。”
“那就是有意的。”仇停声音闷闷的。
“对。”
“……”
她承认的太爽快,让人猝不及防。
姜颂意低垂着眸:“要是你一开始知道,然后不去排练怎么办?”
“我是那么任性的人吗?”仇停直起身。
回忆着刚才的种种,姜颂意微眯着眼:“不是吗?那刚才在舞蹈室门口和我说不参加了的人是谁?”
“……”仇停别开脸,似乎有些不服气,“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原来是教导主任路过,几分钟后又再次变得吵闹。
这种时候的老师总会给着几分纵容。
姜颂意无奈轻笑:“我不是一个人。”
“可是……”
“仇停,遇到你之后,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
砰!
椅子到底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空气又安静下来。
少年站着,抬手挡住通红的脸,姜颂意仰头,身子往前倾,笑盈盈的:“怎么了?”
“没,没事,班长我去个厕所!”仇停手忙脚乱扶起来椅子,大步离开去厕所。
邓诗云一脸八卦,笑着打量那个空位和旁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少女。
“这算什么?相生相克?”
文艺委员靠着邓诗云肩膀:“哎呀,少年心事。”
“仇停在小意那里还有心事?DNA都被看完了。”邓诗云促狭一笑。
文艺委员认同点头。
司烟看到少女身边空出来位置,眼睛一亮站起来,被身旁人拉着坐下。
“擅自换位置是违反纪律。”
“诅咒你。”司烟不满意,但也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牧建白:“诅咒我什么?”
他总是在问,希望她多说一点儿,哪怕只是一个语气词。
司烟想了想:“吃不饱!”
“好。”他眉眼染笑,“那我明天少吃点,小烟要给我带零食,不然我明天饿坏了就没人送你去学校门口了。”
司烟冷哼:“我自己。”
“我们小烟越来越棒了,那就罚我明天吃不饱?”他又在问,即便这只是一个幼稚的小诅咒。
“嗯!”她重重点头,一副势必彰显自己威严的模样。
厕所洗手台的水龙头哗啦啦流水,被一双手接得水花四溅。
打湿了袖子,发尾也随着脸一同浸到手心那捧水里。
脑海里,那句话,那张脸,那个笑,挥之不去。
连梦都变得很远。
眼下的一切真实得让人幸福。